熟悉的声音终于让梁懋回神,他不知道现在的姿势下,说出这些话合不合适,但他觉得,既然齐沨想知道他的喜欢,那……或许也想知道他的恐惧。
一个男人,另一个男人,开了洞的厕所隔板,模糊的身影,剧烈的叫声。
再小不过的一件事,梁懋也很久没有想起过,但记忆没有消失,它会在相似的时刻突然出现,告诉你你如何被它影响。
梁懋是不速之客,他不记得那是谁,但他确信那两人之间完全不认识。
所以第一次做时,梁懋会害怕“陌生感”。
所以梁懋想要——“哥,齐沨,我想听着你的声音。”
“当然!毛毛,我们不是陌生人,我们是爱人,”齐沨听完紧紧抱住梁懋,“不过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只拉窗纱?我现在去拉严,一条缝都不露!”
“没关系的,我刚才是有点害怕,现在想通了就完全没事啦。”齐沨的气味和温度覆盖周身,梁懋也渐渐平和下来。
“真的?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喜欢这样——刺激?”齐沨坏笑着问。
声音太贴近耳垂,梁懋的两只耳朵都红到发烫,但他不想撒谎:“喜欢。”
“好,那我们现在试一根手指。”梁懋看不见他的脸,齐沨便一直讲课似的说着话。
发觉梁懋有微弱的颤抖,他又鬼使神差地,像安抚小猫一样,叼住了梁懋的后颈。
但竟然有用。
“你难道真的是猫?”齐沨按了按猫开关。
“嗯~我会说话,是人。”梁懋手臂有些撑不住。
“那你会喵喵叫吗?”齐沨立刻将空着的手横过腰腹,给他一些支撑。
“喵~”梁懋声音软软的。
“看嘛,你会猫叫,你是猫!”齐沨趁梁懋还没炸毛,迅速叼回那块有着淡淡牙印的后颈肉。
梁懋的抗议变成了比猫猫叫还勾人的声音。
但真正彼此贴合的瞬间,他们心头冒出的想法惊人地一致——
幸好。
幸好他们的身体构造大致相同。
幸好他们已经做过一次。
幸好他们是互换了体位在做第二次。
无论多么趋近完美的教学与沟通,只要经过转述,信息与感受都会不可避免地削减,永远在亲身体验面前黯然失色。
而他们亲身体验过,所以才能更好换位思考,所以齐沨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减轻梁懋的痛感,所以梁懋明白怎样做会让齐沨的动作更顺畅。
所以他们都能让彼此更舒服、更享受这一场。
梁懋没脱上衣,但衣角也随动作摇摇晃晃地堆到了锁骨,露出一条笔直性感的凹陷。
健身这几天,齐沨在网上见惯了形形色色的肌肉,但梁懋身上的和那些都不相同。
它们自然流畅,并非目的性极强的雕刻,而是出自日常生活的千锤百炼,每一块肌肉都暗示着属于梁懋的经历,都流露出独属于梁懋的……美。
齐沨双手扶着极具美感的身躯,眷恋又惶恐地触碰、欣赏,毫不吝惜对梁懋的夸赞。
肌肉线条的舒张与紧绷,指腹按压的红,飞溅的汗水,流动的小麦色、如风吹麦浪一般……
“毛毛,我好喜欢你呦。”齐沨按捺不住激动,轻轻拍在他后背,手掌却因动作太而拍错了位置。
“我也好喜欢……啊!”梁懋猛地一颤,连带着齐沨也心尖一疼,虽然不止心尖。
“怎么了?我打疼你了?”齐沨担忧地紧抱住他,却发现——梁懋并没有疼到蔫儿,反而像猫见了猫薄荷,更积极向上、更精神抖擞。
他意味深长地调笑道:“豁呦~猫儿喜欢拍勾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