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开大灯?”齐沨忽然感觉腰上一紧,梁懋掐着他的腰将他翻转过来,惊慌失措的双腿自然搭上了梁懋的肩膀。
“不是……你干什么?”齐沨看不清梁懋的表情,但他刚才跪坐时就知道,那个角度,梁懋能把自己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齐沨越深想下去,那些打过很多次腹稿的指令就越难说出口。
……他好像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梁懋也对自己突然的动作有些惊讶,但看到齐沨那张漂亮而熟悉的脸时,心情便忽然轻快起来,“我想看着你的脸。”
“为什么?”齐沨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
“你好看。”话音刚落,梁懋又嫌没说服力似的,低头顺着齐沨的五官落下一个个吻,像在标记,这都是我觉得好看的地方呦。
齐沨被亲了半天,才注意到,刚才梁懋手上的东西几乎全抹到他身上了,又冷下脸,指着他手指说:“咳,重新弄吧,像洗手液一样搓一搓,搓热了为止。”
“好,”梁懋知道自己已经违背过一次齐沨的意愿,自觉更加听话起来,“然后呢?”
“都到这步了还用我教吗?你没做过应该看过啊,再不济小猫小狗那啥你总见过吧。”齐沨表情淡定,实际内心快疯了。
到底怎么就变成他一步一步教梁懋那啥自己了?
但齐沨也无暇再梳理逻辑,疼痛淹没了感官,淹没了思维,一切都像他最初所说的,变成了对梁懋的即时回应。
室内供着暖,手指早就被搓热,落在身体的触摸也不重,但齐沨还是打起寒颤来。
和偶尔的按摩一样,齐沨一喊疼,梁懋便呆愣愣地卡顿不动,憋得齐沨更难受,下意识乱扭着想跑,把梁懋吓得想立刻放弃,又被齐沨喝止,来都来了,前功尽弃是傻子,结果齐沨又喊疼,梁懋又不动……
“啊……”齐沨真要被折磨疯了,“别,你别老我一出声你就愣住啊!我叫……叫什么……我叫‘梁懋’你再发愣!”
“好!”梁懋实际比他还要慌,齐沨那番受伤的话让他觉得这事很危险,他总不想让齐沨受伤,于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温温吞吞。
“快点儿!”齐沨自以为口吻很淡漠,实际语速极快,尾音不自觉地变弱,微微上扬,整张脸落在梁懋眼中,也是只在他们互相帮助时见过的,到处都染着淡淡的红。
世界很安静,等待着新的进展,直到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而短促的警报,梁懋吓得停了下来。
“啊!梁懋!”齐沨忽然挺起了腰腹,肌肉线条并不明显,落在梁懋眼中,却是光滑、干净,如同一张白纸。
“那个……这儿是不是触感不太一样?你记住这个地方。”齐沨越说越脸红,不想多解释,甚至妄图让事情变成单纯的我说你做,不掺任何杂念、仅仅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是不一样,”梁懋下意识想再摸摸,让身体记住前后四周的标志,可是他一按,齐沨的声音便忽然变得密集,吓得他立刻停下动作,“我记住了!”
“靠……我没疼……”齐沨羞愤难耐地用小臂挡住了眼睛,“我让你记住不是疼!是……是……我舒服……”
“你等会儿也多碰碰这里。”齐沨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可是梁懋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口型。
“好。”梁懋放心地按起了齐沨声音的开关键。
甚至手指合而为一,在拥挤的空间内开出一条通路后,他也总爱光顾此处。
梁懋发现,虽然看不见齐沨的眼睛,但能听到齐沨的声音,感受齐沨的体温,似乎也很好。
如果齐沨真的喜欢……只要开关键没坏,下次也可以尝试尝试一开始的姿势。
“梁懋!别走神!”齐沨喊道。
梁懋一愣,刚停大概半秒,就看见齐沨微张的嘴唇被牙齿咬住。他这次真的心领神会,齐沨是要说——
“别停。”
心里和耳边的声音一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