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沨手指顿了顿，干脆利落地退出游戏。他似乎想耍个帅，但一迈步，就踉踉跄跄像个风球朝梁懋滚来。

梁懋下意识伸手，稳稳地把风球接进怀里。

“腿麻了。”齐沨埋在他肩膀处，头也不敢抬，只有通红的耳垂露在外面。

“我帮你揉揉？”梁懋尽力憋住笑意。

“没事儿，躺一会儿就缓好了，”齐沨拍拍他后背，试图把暧昧气息拍散，“怎么睡不着？”

梁懋搂着他躺到床上，低头扭捏了好一会儿，左思右想也还是觉得，自己背地里反复纠结，还不如直接当面和本人说。

索性，他直说道：“在想你。”

“嘶——”齐沨差点把自己舌头咬破。

“怎么了？”梁懋立刻把头凑过去，生怕齐沨有哪儿不舒服。

“你，你，你……”齐沨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湿润的呼吸拍在脸上，让他下意识偏过头，“你……好好说话。”

“啊？”梁懋撩人不自知，又揪起手下的东西重整措辞。

摩擦声传进齐沨耳朵。

像小梁懋在床单上急得团团转。

“我，我在想，我应该是很喜欢你，喜欢……齐沨。”

“靠……”

齐沨被一记直球砸得心噼里啪啦乱颤，纠结着是直接按着梁懋就地正法，还是先好好剖白一遍内心，犹犹豫豫地都想再灌两瓶酒。

结果梁懋嘴里还有个但是。

“但是，我不知道喜欢和喜欢怎么区分……”梁懋说着说着快把自己绕进去，嗯嗯啊啊半天，才把自己从小毛线团里面救出来，“哎呀，就是，我感觉我的喜欢，可能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

他纠结犹豫，齐沨反而稍稍冷静了一点，“我问你……你想和我谈恋爱吗？”

梁懋仍然一片茫然，脑海中闪过很多情侣，可那终究是别人，都和他无关，“我没谈过……啥样才算恋爱？”

“你……”齐沨本来想说“对他”，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肉麻，只好咽下，“会心跳加速吗？”

“会，你摸。”梁懋牵着齐沨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砰砰砰砰砰。

快得不要命。

齐沨感觉指尖都是烫的，“你想和我一辈子在一块儿吗？算了一辈子太长，几……”

“想，想一辈子。”梁懋睁大眼睛盯着他，虹膜的反光都闪着坚定。

“你会觉得我……”齐沨被那光芒刺得眼神闪躲，好半天才嘟囔出后头的形容词，“可爱吗？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是痛苦还是……”

“当然可爱！”梁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出声，“我有时候感觉……你才是我养的一只猫，每天等我捕猎回家……看到你就很开心，想摸摸你，抱抱你，亲……亲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