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莎乐美与锡兵 > 第22章 22.门

第22章 22.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还有,看见她藏在日记本封底里的两张百元钞的时候。

林均衡原本要拭泪的手穿过那披散着的长卷发,紧紧掌住她后颈。

反胃的感觉。

他却低头,终于吻她的唇。

到底什么时候变了,他真的不知道吗?明明一直以来都在看着她。是否纵容着却视而不见。

他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腐烂的花,想握住,只好让自己的手也陷入污泥。

谈一涟像是被吓到,双手抵着他胸膛推,但渐渐便软了力气。

她在迎合他。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她第一次亲他唇角,懵懂青涩却毫无掩饰的欲望,和现在一样。原来她没有变。

换气的间隙里,她含混地唤了一声:“哥哥。”

哥哥。

昭示着两人的关系,在这种私密的场所,却又像情人间的爱语。

林均衡呼吸加重,更用力地咬着她柔嫩的唇瓣。谈一涟低低地“啊”了一声。

唇舌尝到一点苦涩。血的味道。或许,也是爱的味道。

珍珠白的朦胧画像依然鲜活。

从初见起,那个可爱的、纯洁的小天使就住进林均衡的心里。其实,不喜欢谈一涟很难。灰色的悲伤岁月因她的陪伴才不难熬,她也始终是离他最近的女性。

眼看她从孩童长成少女,渐渐从才华和美貌中绽放出魅力——近距离观看,吸引力是成倍的。特别到了青春期,又总有一点点躁动,一点点把控不了自己。

某次林均衡自己解决时,莫名喊了声小南瓜。虽然上网查了幻想到熟人很正常,但他还是无法理解,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想到妹妹,用带着欲望的沙哑声音叫她的昵称,像是种亵渎。

那段时间罪恶感和自我厌恶萦绕着林均衡,挣扎许久,好不容易下决心要疏远谈一涟,就听到她的告白。或许说无心之言更恰当一点,但那一刻的强烈悸动骗不了人。

可是不可以。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亲兄妹,伦理的重担和世俗的眼光压着林均衡,如果他不懂事地自我放纵,会毁了这个家,辜负养父母的恩情。

温暖而完整的家庭比谈一涟更重要,所以不可以。

但理智和克制尚未纯熟。某个傍晚一起写作业时,谈一涟犯困趴在茶几上睡着,林均衡端详得入了迷,忍不住拨开她耳边的头发,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抬起眼的一瞬间,他血液倒流。

养父母正巧回来,问林均衡在做什么。他们似乎没看到几秒前的那一幕,但此刻他未免和妹妹凑得太近。林均衡解释,妹妹好像说梦话了,所以想听听在说什么。

养父母相信了,但委婉说,兄妹关系再好,大了也该适当保持距离,不然会影响以后的人际。林均衡作恍然大悟状,说怪不得之前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了。养父母果然转移注意力,嘱咐他可以恋爱,但还是以学习为重。

信口胡诌的两句话,解决了可能爆发的家庭危机。林均衡谴责自己,却也庆幸,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灰意冷。

自此,林均衡划线设立安全区,站在里面。他已经是谈一涟最重要的人,仅次于她的父母。哥哥的位置,刚刚好,不用退也不用进。

为了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林均衡和乔知微交往。谈一涟也没表现出异样,短暂的相安无事,让他以为这种虚假的和谐能持续下去。

直到看了谈一涟的日记本。

那些神经质的絮语让林均衡感到震惊,也不可避免地再次心脏狂跳。可是,翻到最后,他看到了最震惊的东西。

两百元。纸钞上的编号他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在九岁时,他看过又消失的那两张。

原来是谈一涟拿的,却又不销毁罪证,保存了这么久,像收藏品。林均衡不懂她是孩童心性,还是恶意使然。

以为愈合的伤疤又泛起疼来,即使早就明白她有某种缺陷,林均衡还是怨恨,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说起恨,也不止这点。

从来到谈家后,林均衡所有的正向情绪之下,都深藏着一种嫉恨。

谈一涟从没经历过痛苦,她太幸福了,她的幸福更衬出他的悲惨,爸妈的宠爱和支持是他永远失去了的,他其实一无所有,在感恩戴德的同时,又被嫉恨啮咬得自卑丑陋。

对于谈一涟来说,想要什么都太容易了,又从不懂珍惜。或许在第一次听到她说喜欢,林均衡就有这种念头——他绝不会让她轻易得到他。

他总有理由推开她的。

隐隐猜到乔知微的离开和谈一涟有关后,林均衡既感到被爱的享受,又怨恨自由被剥夺,让他连逃开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他说不爱她,给她最恶毒的宣判,最完美的谎言。

可这个女人,明明说爱他,却又和别人上床。更浓的恨意滋生,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刍,酝酿成黑暗的情绪。所以,林均衡后来答应和陆静交往。

他对等地报复回去,期待谈一涟得知后的表情。只有看到她仅在自己面前爆发的痛苦、癫狂、歇斯底里,林均衡才会有一点确信,她爱的是他。

林均衡也处于病态的痛苦和快感中,并且习惯了,甚至认命地觉得一辈子就这样互相折磨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可谈一涟,他的妹妹,总能更进一步地把人逼疯。

真可恨啊。她在他和陆静交往前,就已有了别人,为什么还要做出那种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样子?而让她别再干涉他的生活,她竟然就真的不再干涉。

那两年,是怎么过的呢?林均衡很少见到妹妹,甩开包袱似的轻松,却也感到从未有过的空洞,只能用工作填满生活,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就是他想要的正常。

不,其实不是这样的。

对谈一涟,他说了太多违心话。他在推开她的时候,总是希望她无论几次都能再度抓住他,纠缠他,用她全部的笑和泪证明她在乎他。

可她这次没有。她乖乖地待在一旁,仅仅只是注视,没有任何行动,就像不再爱他一样。

后知后觉,原来这才是最折磨他的事。

林均衡以为谈一涟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和家人,结果却藏着一个又一个的闯入者,认识的不认识的。她的游戏态度让他眩晕,搞不清她到底是无心为之,还是乐在其中。

有一段还旷日持久。四年。他和她之间才有几个四年?中间还有疏远分离的时候。一想到那些时间被人偷走,用来分享他所不知道的谈一涟,心脏就疼到甚至有快要死去的错觉。

林均衡承认,他的理智彻底消失过一秒。他想杀了那个男人,或是她。

安全区用于保护,也或是禁闭。林均衡再也关不住自己,他没法继续眼睁睁地旁观,目呲欲裂。

于是他亲手打开了门,走进另一个囚笼。

所有的伪装都卸下,纠缠出凌乱的褶皱。

林均衡捧着她的脸,想从她的眼睛看到心底:“贝贝,你爱我吗?”

谈一涟凝视着他回答:“我爱你,哥哥。我只爱你。”

含着叹息的吻落在她眼皮上,像奖赏,又像是给自己的安定剂。

他欺身压下去。她的腿缠了上来。

尽管早就知道,但亲身发现她于情事上的娴熟,林均衡还是妒火怒烧。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皮肤泛着薄薄的红色,嘴里吐着若有若无的声音。她早就不是什么小女孩,是被别人浇灌成熟的艳丽果实。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林均衡吮咬她颈侧,泄愤着质问。

“是哥哥先说不爱我的。”谈一涟委屈地说:“我很心痛啊,听到你说不会爱我,知道你谈恋爱,我永远都忘不了那种感觉。”

“所以你惩罚我,是不是?”林均衡冷嘲:“心痛?你有心吗。是你先有别人的。”

谈一涟的眼角又溢出些水光:“不能怪我,是哥哥的错。”

“是我的错。”林均衡吻她的眼泪,无限怜爱,像她出不了戏的那个雷雨夜一样:“所以我来赎罪。你全部受着。”

他沉下腰。

像朝拜者终于走到渴望已久的圣地。

他其实一直在害怕。害怕抑制不住的痴迷会让他跪倒在美丽的石像前,心甘情愿地献出终生,再也走不出这座供奉着异教女神的圣殿。

现在他真的走不出了。

林均衡掐住她的脖子,毁灭的冲动。英俊的面容因隐忍和欲望交织变得扭曲,性感而危险。

那是让人眼前模糊的窒息。谈一涟的嗓音即使喑哑也如此甜蜜:“如果是哥哥的话,死在你怀里我也愿意。”

林均衡用吻去安抚红色的指痕,低低地说:“哥哥舍不得。”

恨不得掐死她,可真掐死也舍不得。又恨又爱。是的,恨着她,也爱着她。无可自拔。

他问:“有没有想过和我这样。”

她说:“想过。很早就想,一直都想。”

这样的欢愉和满足,从少时起就想了。原来她也一样。不该如此,又早该如此。他宽大的手紧握着她的腰,那里的皮肤因他指尖的力道形成浅浅凹陷。

那么柔软,那么纯净。小南瓜、小南瓜。林均衡叫着因过于亲昵就在青春期尘封起来的爱称。好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争执和怨恨,本该这样密不可分。

多年的禁制解开后,爱欲倾泻而出,像唯一一次和最后一次。哪怕在太阳升起时就要被抛弃,也要不管不顾地沉溺。明知是堕落,依然克制不住,指甲陷进背后肌肉所带来的疼痛,也只助长自深处涌出的兴奋和狂热。

贪得无厌,不知疲倦。

卧室门紧闭,如同一座废墟花园。他和她在破败而醉人的香气里紧紧相拥,燃烧彼此,然后融化,流淌。像再也没有明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