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和没精力回k大，就近找了一家小宾馆，开了钟点房睡。

手机信号一开，响起好几条来自虞大山的语音消息，全是大笑。

许阳和在床上一倒，睡过去了。

早晨退了房，许阳和先是以谢纯的名义和林伟华约了午饭。

他赶回k大，谢纯已经去上课了。

许阳和到了谢纯的教室门外，发消息叫他出来，幸好是大教室，谢纯又坐在后门附近。

没一会儿谢纯就从后门跑出来，还背着包，东西都拿上了，“干什么？”

他上下看许阳和的神情姿态，又说：“你昨天去哪里了？”

许阳和拉着他，“找个地方说。”

这栋教学楼是回字形的，中间有个天井，铺着草地，参差种着四季开花的灌木，里面还摆了石头桌椅，是k大的恋爱圣地。

这会儿正好没人，两人在石头椅上坐下。

许阳和看着谢纯，思付着从哪个方面开口。

“你还记得虞大山吗？”

谢纯当然记得，第一次见面之后在蓝海，包厢里跟许阳和一起的人；良陵喝醉那晚，组局的人；还有许阳和生日，叭叭掀开许阳和老底的人……可以说是贯穿了两人短暂恋爱全程的人物。

谢纯点头。

许阳和想了想，说：“他是我非常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的。他现在住在S国，在那里开了一家生产光伏板的公司，就在S国最好的大学附近。最近一年他应该都会常住那里。”

“哦。”谢纯应了声。

“当然，虞大山这人不是很靠谱，也很忙。”许阳和继续说，“还有一个姓林的姐姐，是我高中同桌的亲姐姐，她也在S国留学，比你大两岁，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等下我把她微信发给你。”

“你就决定要我去S国吗？”谢纯问起来，明明他才是当事人，声音却有些突兀。

许阳和说：“是。”

“我还有很多条理由劝你，你听我说完。”许阳和点开备忘录，“第二，S国和国内同在一个时区，不用倒时差。第三，那里百分之七十的常住人口都是华人，大部分人都懂中文，你不论是学习、生活，还是想打工挣钱，都和在国内没有差别，你甚至能做小孩的语文家教。第四，那里的治安很好，你不用担心有那些……过于开放的问题，也不用期待。”

谢纯听着，眼睛变红了，侧过头去。

“住处我也找好了，我拍了视频你要看吗？”他没等谢纯的回答，兀自点开视频递过去。

是在三楼的小公寓，楼下有门禁。面积不大但打扫得很干净，有一扇很大的窗户，能看见外面飘扬的热带树叶子，和被风吹斜的雨线。电器都很新，窗户的纱窗也是新换的。

房子视频就一分多钟，谢纯看完问他，“我一个人吗？”

许阳和一时没听懂谢纯问的是哪方面，不过不管是哪方面都，“对。”

谢纯又低下头，“你又对我这么好。”

以前也是，许阳和一直对他好，好得不像真的，以至于谢纯最后分不清真假了。

如果这次是假的怎么办？

如果所有都是假的怎么办？

谢纯闭上眼，如果他一睁眼，世界就消失了怎么办？

许阳和终于抓住了谢纯的手。

谢纯被突如其来的触感吓了一跳，睁开眼，看见许阳和握着他的手，按在心口。

他的掌心下传来有力又安稳的跳动。

许阳和说：“我对你好，因为我还喜欢你，所以不会是假的。”

很快上午的课结束了，几栋教学楼的学生都涌了出来，校园四处是喧闹声。

许阳和先是拉着谢纯回宿舍拿东西。

他挑了两筒在S国买的茶叶，又装上两瓶酒，放在一个礼品袋里。

谢纯问：“教授能收礼吗？”

许阳和说：“这些不贵，只是为了表达心意，你就说是你做代购的亲戚送的，没花钱。”

许阳和约的地方就是学校周边的一家小火锅，学生请火锅吃很正常，不会太像贿赂。

他拉着谢纯走着去的，一路上叮嘱谢纯要怎么说话，到了包厢门口，又问谢纯有没有记住。

谢纯复述：“林老师对不起，我认真地想过了，我想要参加交换生项目，回来保研，留在k大。对不起，之前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如果您的名额已经给别人了也没事，您可以告诉我还有哪位老师手里有名额，我会去找他们。”

“很好。”许阳和满意地笑笑。

谢纯说：“有点生硬，最后还有点……没礼貌。”

“没事，”许阳和理理谢纯的卷发，“他知道肯定是别人教你的。而且他才舍不得让你用其他教授的名额，那不是拱手把你让给别的实验室了吗？”

“去。”许阳和轻声说，在谢纯背上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