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江寻安才笑道:“你觉得呢。”
“这类人还是少打交道,一看就不是交朋友的料。”蒋疏文认真道。
江寻安嗤笑了一声:“刚刚不是挺热情的?”
“毕竟是时宇带来的,好歹也要给个面子。”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他收起笑推门而入。
包厢里的喧闹还在继续,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跑调的歌声,吵得人耳膜发颤。
许桑夏刚灌下一口冰镇橙汁,手腕就被舒睿琪轻轻戳了戳,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正对上江寻安推门进来的身影。
他额角沾了点细碎的汗珠,大概是在外头吹了风,眉眼间的散漫淡了些,却依旧带着那股子欠揍的劲儿。
他径直走回原位,长腿一伸,椅子被蹭得往后滑了半尺,堪堪抵着许桑夏的凳子腿。
“啧,”江寻安挑眉,视线落在她还沾着橙汁水渍的指尖,语气轻飘飘的,“喝个东西都能弄一身,笨手笨脚。”
许桑夏正被刚才那三十秒对视搅得心烦意乱,闻言直接炸毛,扭头瞪他:“总比某些人嘴比脑子快,说话跟没带脑子出门一样强。”
“哦?”江寻安扯了扯唇角,往沙发背上一靠,姿态慵懒,“我没带脑子?那刚刚是谁盯着我看了三十秒,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那是遵守游戏规则!”许桑夏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再说了,某些人不也看得挺认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看我。”
这话一出,旁边的傅齐立刻吹了声口哨:“哟!老江可以啊,还偷偷瞄人家?”
江寻安的耳根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瞬,却嘴硬得很:“瞄你?开什么玩笑,就你这样我都不屑看!”
“我哪样?抢你钱还是抢你饭。”许桑夏冷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年纪轻轻眼神不好。”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贺时宇更是拍着桌子喊:“老江!你也有今天!”
“许桑夏。”江寻安咬着牙,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你再贫一句试试?”
“试试就试试。”许桑夏不怕他,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我就贫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吃了我?”
两人靠得极近,包厢里的灯光昏黄,映得许桑夏的睫毛又密又长,江寻安的呼吸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半秒。
许桑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人的距离太近,猛地往后缩,结果动作太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江寻安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了她一把,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许桑夏浑身一僵。
“笨死了。”他松开手,语气依旧嫌弃,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坐都坐不稳,果然是个花瓶。”
“要你管!”许桑夏甩开他的手,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嘴上却不肯认输,“海里的盐都没你闲。”
两人又开始唇枪舌剑,唾沫横飞地互怼,全然没注意到旁边蒋疏文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已经冷得快要结冰。
包厢里的笑闹声还没停,许桑夏挣开江寻安的手,坐直身子理了理衣服,心里怦怦跳,嘴上却不饶人:“手劲这么大,想把我腰掐断啊?”
江寻安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服布料的柔软触感,嘴上却硬邦邦的:“你那腰能掐的断吗?”
“你!你变态。”许桑夏赶紧抱紧自己。
江寻安嗤笑一声:“许小姐,刚刚好心扶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旁边的舒睿琪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劝:“夏夏,少说两句,别吵起来了。”
贺时宇也凑过来打圆场:“哎哎哎,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玩游戏玩游戏,下一把谁来?”
江寻安瞥了贺时宇一眼,没说话,却伸手拿起桌上的骰子,随手一摇,骰子在骰盅里撞得叮当响。
许桑夏也来了劲,抓起自己面前的骰盅:“来就来,谁怕谁?输了的,自罚三杯饮料!”
“三杯?”江寻安挑眉,“这么小气?”
“就小气,怎么了?”许桑夏梗着脖子,“有本事你赢我啊。”
两人“哗啦”一声同时掀开骰盅,周围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六点!江寻安牛啊!”傅齐喊了一嗓子。
许桑夏低头一看自己的骰盅,最高才四点,顿时垮了脸。
江寻安得意地挑眉,下巴抬得老高:“愿赌服输,喝吧。”
许桑夏瞪了他半天,拿起桌上的橙汁,咕咚咕咚连喝了三杯,喝得肚子都胀了,放下杯子的时候还不忘瞪他一眼:“得意什么,下一把我肯定赢你。”
江寻安慢悠悠地靠回沙发上,嘴角勾着笑:“我等着,怕你到时候输得哭鼻子。”
“谁哭还不一定呢!”许桑夏不服气,又抓起了骰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手里的骰子摇得震天响,包厢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只有蒋疏文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样子,手里的杯子捏得越来越紧。
江寻安喝的是酒,蒋疏文借机和他搭上话:“寻安,少喝一点,喝酒的怎么能和喝饮料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