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风趁梁仍没有还手之力,突然兴起,用手指捏住梁仍的嘴唇,把他捏成了鸭子嘴,然后把自己逗笑,“你别操心了,就安心的躺在这,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
梁仍睡得太多此时反而没什么睡意,由风虽然疲惫,但是由于白天精神过度紧张,现在也丢失了睡眠。
她怕梁仍太无聊,便提议给他唱歌听,她轻轻哼着梁仍从前唱过的歌曲,还有他们在外婆家小院里弹唱的小调。
歌声谈不上多美妙动听,但在寂静无声的深夜里,在背井离乡的医院中,在历尽千帆的折磨后,这一些温馨的时光,是两个人万般珍惜的经历。
“小风。”
“我在。”
“无论我们最后结局如何,这辈子能遇见你,已经值了。”
由风在梁仍的手背上留下滚烫的一个吻,算是给他最真诚的回应。
第二天,秦星南站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是不是还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向洁坐在一旁正抱着电脑工作,看他晃来晃去的头晕,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遇到什么难事了?”
终于有人看出了他的踌躇,秦星南赶紧凑过来坐下,“向秘书,你说我现在进去跟老大汇报工作,老大会不会生气?”
向洁面无表情的说,“你老大不会,但我老大会直接杀了你。”
“啊……”秦星南一声哀嚎,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可是十万火急,我也不敢做主啊。”
向洁毕竟还是能够共情到打工人的不易,这种感觉她可太理解了,所以好心决定给他支招,“不能跟梁总说,但是你可以跟我们由总说,她自然会衡量需不需要报给梁总的。”
秦星南屏住呼吸,感激的看着向洁,下意识抬手抓住她的胳膊,“向姐,你救人救到底吧,我要是直接去麻烦由总……被我老大知道了会弄死我的。”
向洁嫌弃的把胳膊抽出来,斜眼睨他,“至于吗?”但还是妥协了,“那你先跟我说吧,我看看有没有必要汇报给我领导说。”
结果就变成了向洁和秦星南两个人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
由风正削了一个苹果,小块小块的喂给梁仍,两个人有说有笑呢。但其实由风的余光已经看了他们两个半天,所以借口去取东西,开门出去了。
两个人板板正正的面对由风站着。
“有什么事儿直说,你们俩在这搞什么行为艺术。”由风无语。
秦星南抬起胳膊肘碰了碰向洁,向洁叹气,“由总,虽然这件事儿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但是我觉得可能您也不希望打扰到梁总休息,所以还是先跟您说一声吧。”
“说。”
“是这样,当地村民不是绑了分包经理嘛,本来我们过来之前,他们已经谈好了价格,给了钱就同意放人,但秦经理他们昨晚接到了当地村民的电话,说是看到我们这一行人,又狮子大开口,加了极高的价钱。分包单位给不起,他们公司也觉得价钱太高领导不给回信儿,对方现在逼得很紧,他们担心分包经理的安全,赶紧过来想找梁总问问怎么办。”
由风哂笑,“这种无赖我见多,钱肯定是不能轻易给的,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反而不利于人质的安全。向洁,你去联系我们的谈判专家,顺便联系沈亦安协助。星南,你去联系当地商会和代表处,让他们跟这边的警署沟通,同时去找他们族长一类的人,还有,去各路联系媒体,扩大事件影响范围,这一通威逼利诱,我不信他们还能稳得住。”
“好的。”两人得了由风的命令,总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开始分头行动。
由风半天才回了房间。
“发生什么事了?”梁仍问。
“没事儿呀,怎么了?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想我了?”说着,由风直接对着梁仍的嘴唇啄了一口。
梁仍无奈地笑笑,“你这是趁人之危,我现在看不见,你就开始为所欲为了。”
由风抬抬嘴唇,一脸坏笑的盯着他,“我还是有理智的,要不是顾及你的伤口,必须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为所欲为。”
“好,你厉害。”梁仍忍了她这一时的口舌之快,“刚才是星南来了吗?”
由风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确定现在看不见?怎么什么都知道。”
梁仍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动作,一把拉住她乱晃的手,“猜也猜到了。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势必他要向我汇报之后的情况。而且我这领导都住院了,他能一点都不管不问么。是你没让他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呢,都用不着你管,你现在就安心休息,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梁仍知道他拧不过由风,论起霸道,他的功力不足由风的十分之一,只好听从她的安排。
所以,梁仍住院的几天,由风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守着,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给他擦背喂饭,聊天解闷,甚至团队的护工都没有任何工作可做,每天刷刷视频,享受摸鱼时光。
那些糟心事,全都被挡在了病房之外,梁仍过了多年以来最舒心且愉悦的病假。
在由风的精心照料下,梁仍光速恢复了健康,很快便出了院。
拆开纱布后,他除了眼周一个小小的红色疤痕,和左眼圈淡淡的暗紫色,已经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了。
医疗团队先他们一步离开,绑架事件被完美解决,由风随梁仍回驻地简单休整善后,但无奈工作实在太多,不能再继续停留,所以由风两天后也启程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