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仍怕用力会拉伤她,顺从地没有反抗。由风皱着一张脸看他,这人竟然还能笑出来,由风现在想把他脑子打开看看,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什么态度?”由风虚张声势地问他。
梁仍无声叹息,拉过她的手,又揉了揉由风的脑袋,“行了,别气了,我错了。刚刚不该冷处理,好不?”
由风瞬间像瘪了的气球,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然后撇撇嘴,依然消不去心头的失落感,“不过我也是说真的,你自己随便吧,你想留下就留下,想走就走。”
“你是不是傻?”梁仍无语地笑她。
由风刚消下去的气焰又有回归的趋势,仰起脸回问,“你骂我干嘛?”
“你就这么相信我?”
“什么?”
“你真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好歹也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男人吧,你是觉得我不行?还是太相信我的人品?”
由风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别说,我还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
“……”梁仍咬着后槽牙,压制着自己想要咬她一口的冲动。
“既然你不是不行,那就是对我没兴趣?”由风就是要排除一下所有可能,这一条,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你自己心里没数?”
由风想起上次的手感,面色瞬间红温。嘴里嘟嘟囔囔着,“那你还拒绝我……”
“所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么?我希望你是……”
梁仍的话尚未说完,由风的唇便覆了上来。
梁仍身体抖动了一下,瞬间而来的悸动让他险些没站稳。
但由风的强势,不给他任何机会逃走,非要抵死缠绵,不肯罢休。
这一把干柴烈火,终于烧光了梁仍的理智,他反客为主、步步紧逼,由风只知道不知不觉中后背便抵在了墙上,似乎有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天旋地转,根本分不清方向,也辨不明是梦还是幻。
在由风感觉自己手脚发软,即将窒息的时候,她紧紧掐着梁仍的后背,梁仍终于暂停了攻势,让她有机会说出那句。
“我愿意。”
梁仍重重地喘着粗气,眼波流转,专注地盯着她泛红的嘴唇,然后喉结滚动,“洗澡去。”
……
最后,只有几句对话淹没在连绵的暧昧中。
由风:“我今天没带。”
梁仍:“我有。”
由风:“……??”
梁仍:“上次你买的那个。”
由风:“梁仍,你个伪君子!”
梁仍:“后悔也来不及了。”
……
梁仍的享受程度让由风震惊于他的忍耐力,这兄弟有这魄力,绝对是干大事的好材料。
因为折腾到凌晨才入睡,由风昏昏沉沉地快到中午才悠悠转醒。
翻了个身,却感觉旁边空空如也,难道昨天那些是在做梦?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清醒,由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由于动作太快,头脑一阵眩晕。
她努力辨别着自己身处何处,然后身上的酸痛提醒她,是真的,她终于和梁仍合为一体了……那他们就再也不能分开了,至少她固执地这样以为。
可是梁仍呢?
由风起身,看到只有自己的衣服凌乱地铺张在地上。屋子里除了空气中那些难消的暧昧气息,再也找不出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她突然感觉一阵心慌,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把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甚至连衣柜都打开检查了一番。
恐惧感愈演愈烈,像是一只想要啃噬她的恶鬼,从四面八方,张牙舞爪地扑袭而来。
由风短暂的失去了理智,她只有一个想法,找到他。这一次,她不想被抛弃,她也绝不会再沉默等待命运的安排。
由风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裤,但是鞋带太紧,手抖着半天都弄不好,她气急地把鞋踢到一边,趿拉着一次性拖鞋就冲出了房间。
酒店走廊的地毯让每一步奔跑都变得悄无声息,仿佛每一步都不作数,但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且沉重的心跳。
梁仍从电梯出来,转过弯便看见这样一幅景象:由风披散着凌乱的头发,衣服七扭八歪地包裹着身体,脚上的拖鞋明显不合脚地晃荡。
她面色慌张,无助地像一个走丢的孩子。
“小风。”
由风迷茫地顺着声音看过来,怔愣了片刻,然后瞪大了眼睛,飞奔而来,一把环住梁仍。
力道之大,梁仍差点被她扑了个跟头,费了些力气才稳住两人的平衡,他轻轻拍着由风的后背,“怎么了?没事了,我在呢。”
由风的声音染上些许鼻音,囔囔地说,“你去哪了?”
梁仍抬起手中的袋子,“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看你睡得那么香没叫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由风把脸埋进他胸口,然后摇了摇头,她不敢承认,自己竟然害怕到失智,连打电话这种现代科技都不记得了。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梁仍衣服上默默地多了两颗深色的圆点,从滚烫变得冰凉。
但由风已经恢复了平静。她不满地撅着嘴,好像梁仍是提裤子不认人的死渣男一样。
“谁让你自己出去的!”
梁仍挑眉,似是有些意外,然后失笑道,“你害怕了?”
由风被人戳中,反而故作淡定,歪着头不服输地反驳,“我那是怕你走丢了,我们已经……你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是要负责的。”
梁仍喉结滑动,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好好好,我以后就靠由老板罩着我,不过老板,你这衣服是不是穿反了?”
由风摸了摸,确实感觉脖子有点勒得慌,她清了清嗓,不知道怎么缓解此刻的尴尬。
梁仍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顺带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回带。由风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感觉肚子咕咕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