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由风吓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赶紧摆手,“没有没有,都是他们家里人瞎起哄说的,其实我家人都不知道这些,没人当回事儿,根本作不得数。”
梁仍笑笑,又给她拿了一双新的筷子,由风却并没有再吃下去的欲望,她在密切关注着梁仍的反应。但他却没再说什么,最后沉默着把她送回了寝室楼下。
之后好多天,由风都没再见到梁仍。
她尝试着去操场,去图书馆,去食堂,去任何她觉得可以碰到梁仍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她当然也给他发了消息,每一条梁仍都会及时回复,内容却非常礼貌克制,少了些彼此之间的亲昵。
由风没见过这样冷漠的梁仍,她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他的存在,习惯了梁仍每次的主动,所以渐渐地,她也开始生气,她不理解梁仍的忽远忽近,以为是他欲擒故纵的手段。
可是几天过后,梁仍却毫无变化,这让由风还是有些泄气。
虽然她也很想搞清楚梁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想要打破这种僵局,但是她实在无计可施,从小到大她从未学会怎么去哄另一个人开心,这可比让她写个工作报告难上一万倍。
直到开学后,由风以为会在选修课见到他,却依然没有……
周末晚上,由风终于得闲,到齐家吃了顿晚饭,饭后和齐维娇在房间里闲坐。
“柚子,你干嘛呢?跟掉了魂一样。”齐维娇看着举着书发呆的由风,那一页她看了至少有二十分钟了,都没有翻动过。
由风把书放下,“娇娇。”
“嗯?怎么了?感觉你有心事。”
“你说,如果一个男生一开始对你很好,然后突然就冷淡了,这是为什么?”由风一脸不解地问。
齐维娇心中一沉,她看着由风略显无辜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怎么了?是梁仍最近对你冷淡了?”
由风有些尴尬地坐起身,一边思索一边说,“也不算吧……也可能是有点。我只是感觉他最近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是不是故意吊你胃口,先是对你很好,让你习惯了他的热情,然后突然冷淡,让你抓心挠肝,冥思苦想?”
由风咬着嘴唇,在品味齐维娇的话,“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但是又好像不完全是。”
齐维娇弹了由风一个脑瓜嘣,“那他就是个渣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他就是故意的引诱你。”
其实这种猜测由风也想过,但她始终不能相信梁仍是这样朝三暮四的人。所以她想亲眼看一看,与其苦苦猜测,不如直接行动来得快。
“你陪我去个地方。”
说完由风就拿起衣服往外跑,齐维娇还没反应过来,边喊她等等,边拿起东西追着她出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啊?”齐维娇着急的问。
“车借我。”由风对沙发上悠闲啃香蕉的齐维阳说。
齐维阳愣了一下,看到从二楼跑下来的齐维娇,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我送你们。”说完便把香蕉随手扔在桌上,回屋里拿了车钥匙跟她们一起出门。
星尘酒吧。
“大晚上的,你火急火燎,就是为了来喝酒?”齐维阳一脸震惊,这可不是他认识的由风,由风可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任何娱乐项目上,保不齐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酒吧呢,毕竟她看起来就没什么经验,一进门就四处环顾。
星尘是个清吧,并没有狂躁的重金属音乐,也没有闪瞎人的舞池灯光。
由风选了个最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下,齐维阳和齐维娇不明所以,也陪着她落座。几人点了些简单的鸡尾酒。
按理来说,齐家出身行伍,家教极其严苛,晚上并不允许兄妹二人在外面逗留太久,但这些规矩都对由风除外。
一是齐家知道由风的个性,跟她在一起只允许进步,绝不会有人能堕落。另外一个,齐家确实想撮合齐维阳和由风,由家这块肥肉,多少人觊觎,眼下根正苗红的传承人又只有由风一人,其他旁系的由姓家族根本比不了。
由风看看时间,晚上8:58,还有两分钟。她握着手里的酒杯,灌了几口,别说这长岛冰茶味道甜兮兮,还挺好喝的。
九点整。
舞台灯光亮起,一道矜贵高大的身影,轻身闪现。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和麦克风的位置,抱着吉他坐定。然后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台下的少女,和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她头发长长了许多,已经到了肩膀的位置,在酒精的作用下面颊微红,眼睛水亮清澈,越发有了娇俏的味道。
“梁仍?”齐维阳一脸不解地看向由风,只看到她直勾勾地盯着台上,两人眼睛里快要拉出蜜糖丝线一样。他嘴巴里发出嗤笑,无语地叹了口气。
齐维娇盯着由风看向梁仍的样子,微微发愣,原来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
然后她也拿起酒杯喝了两口,齐维娇并不想看台上的梁仍有多么帅气或耀眼,在她眼里,由风才是特别的存在,她的眼神,没有一秒离开由风的侧颜。
音乐声升起,随着前奏慢慢推进,一道富有磁性又饱含深情的男声出现。
“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
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
“无言的爱,我偏不敢说,说一句想跟你一起。”
随着歌曲推向高潮,现场的每个人都被歌声中的遗憾与深情所打动,所有人听到的都是自己的故事。
“如痴,如醉,还盼你懂珍惜自己,有天即使分离我都想你,我真的想你……”
随着音乐声戛然而止,梁仍用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一生中最爱》,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