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劫掠山民。”
“我并非认为……此事是合理的,但……我能理解……为何会这样。”
男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吐槽了两句这小孩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然后就接着说了。
在这之后,他的意识浑浑噩噩,因此在敌人的突袭中被砍断了手臂,掉落山崖。
他本该就此死去的,可求生欲硬是拽着他落到河里,然后狼狈地爬上岸。
手臂失血过多,伤口发炎,高烧不退,种种灾难过后,他还是活了下来。
在那一天,他遇见了另一个人。
男人停顿了一下,眼里透出复杂的情绪。
“晴,他说他叫晴。”
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晴是南边的士兵,他们本该是敌人。他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握着自己的刀。
直到晴说他不想死,说他的师父还在等他回去。
晴的伤势很严重,左小腿完全扭曲了,露出森森白骨。腹部被砍了两刀,他因此只能躺在地上,声音也越来越虚弱了。
他想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于是慢慢地走了上去,坐到了晴的旁边。
他的左臂很痛,声音也很难过。
他说自己已经没有亲人了,他的亲人被吉野的士兵杀死了。
晴的声音断断续续,还时不时因为疼痛而抽气。
晴告诉他。
晴是南边的难民,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晴就没有了亲人,是师父将他带大。
晴跟着老头子学习挥刀,也知道了自己的两位师兄,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因为他们想结束这场战争,所以他们提着刀上了战场,然后死在了那里。
晴踏上了师兄们的老路,因为晴不想有人因此死去,出发的那天,晴向师父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他问:“你后悔吗?”
晴回答:“并不……只是可惜……没法再挥刀了……”
听着这样的话,他莫名有点难过。
战争没法结束,至少不会因为几个人的想法而结束。
晴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他连忙凑上去,趴下身子,把耳朵凑近他的脸。
“谢谢你……能听……我说话……”
于是山谷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觉得很难过。
男人收起了晴的佩刀。这刀并不是军队中发放的,应该是晴自己的刀。
他把刀裹好了,背在身上,一路跋山涉水,根据记忆里晴的描述,找到了这里。
“所以……你知道明镜道场,在哪吗?”
男人向他询问到。
……
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为了结束想结束的,为了毁灭想毁灭的吗?
此刻的战争,并无正义之分,不过是统治者意志的体现罢了。
岩胜也曾担任过继国家的家主,因此明白某些世人所不知的腌臜。他也能理解这些情况为什么会出现。
但很可惜,他人的理念或许无法帮助自己。
他并无想保护之物,当初加入鬼杀队,也只是为了追求更高明的剑术而已。
所以,他是为了什么挥刀的呢?
他是人类的武士,还是仅仅只是追求至高之境的造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