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促着小孩把药全部吞进去,店长欣慰地点点头,又去盛了一杯玉米汤放到他手心。
“可能是因为受伤后又在海水里泡了一段时间,你发烧了,不过醒的还挺快的,我们现在还没靠岸。君莎小姐正在跟上级汇报火箭队的事,似乎他们正在有预谋地绑架高级饲育家的样子——刚才听他们的意思,似乎莎拉达大师也遭遇了袭击……”
说到这里,店长微微停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铃木灰有些担忧,忍着嗓子眼的疼痛勉强开口:“我记得莎拉达大师没有宝可梦伙伴,因此连宝可梦选美大赛都不曾参加……”
“是这样没错。”店长的双手交握,挡住指尖无意识的轻颤,“莎拉达大师是在宴会中被袭击的,宴会场地外有警察值守,但是击退歹徒的是大师的保镖小姐,而警方也没有抓住那群人。”
就算这样,田中大师怎么会比自己被袭击的时候还要生气,店长又为什么会知道莎拉达大师的保镖是一位小姐?
铃木灰混沌的大脑生不出太多思考,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应着店长的催促声,低头浅尝了一口手中散发着热量与香气的玉米汤。
汤汁的调味是典型的日式风格,玉米粒被搅碎,加入牛奶煮的浓稠又顺滑,粮食的香味中混着奶香,食材自带的甜包裹着海盐的淡淡咸味,在咀嚼间偶尔爆开的黑胡椒颗粒更是为汤汁增添一丝辛辣,一口下去,铃木灰感觉自己空荡荡的胃袋顿时舒服了不少。
监督着铃木灰把一整杯玉米汤都喝完后,店长满意地点点头,顺手将小锅和感冒药都拿上,嘱咐道:“这边的天气有点不稳定,船长说明早再靠岸,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上岸了我们带你去医院。”
门口,听到动静的田中大师也探头进来,他的脸上还残存着一丝愠色,上下打量一番铃木灰,见小鬼看起来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点点头,一句话没说,直接关灯关门,一气呵成。
动作很干脆,声音却很轻。
铃木灰忍不住轻笑出声。
房门外,店长的声音微不可闻:“大师……、伯父,你其实可以稍微关心两句的。”
“菲格,你长本事了?我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两道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归于平静。
等到房间里只能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后,铃木灰才轻轻挣动一下,强撑着把身体坐正。
伊布不满地伸出爪子,按住乱动的病号,试图把对方塞回被窝里,却被抓住了身子,拎起来放到被窝上面,直接与铃木灰对视。
房间没有开灯,暗沉的夜晚,只有圆窗外的一丝月光倾泻而下,让他们彼此能够看到对方的眼睛。
训练家的表情十分郑重,就像两年前,他宣布自己不准备去旅行,而是要专注学习饲育家知识时一样。
伊布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它也直起身子,双爪并拢,端坐在被子上,拿出了自己最正式的态度。
见状,铃木灰反而是低下头,叹息一声。
“对不起,我错了。”铃木灰垂眸低语,“两年前我们就聊过这件事——你想去旅行,变强,然后挑战冠军赛;而我只想守着家乡,安稳度日。”
仔细想来,他已经无视了伙伴真正的愿望整整两年,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捂热一颗冰冷的心,却没有想过,真正心硬的像块石头的,其实是自己。
“这次的事件,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就要一起被火箭队抓走了。我只想到旅行的艰辛与危险,但没有考虑过,如果没有实力,在哪里都是有风险的。”
终于到了正视一切的时候,经此一役,火箭队肯定会盯上他,警察不会永远保护他,他需要实力,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的伙伴。
“我们去旅行吧,伊布。”铃木灰说,“去挑战冠军赛。”
月光下,伊布深黑色的瞳仁骤然亮起,仿佛放开了什么桎梏一般。
看到自己的伙伴如此开心,铃木灰也释然一笑,伸手握住伊布的一只前爪,轻声道:“那么就请多关照,伊布……啊啊啊等一下!?”
伊布的瞳仁物理意义上的亮起了,甚至小家伙全身都泛起了柔和的白光——
铃木灰手忙脚乱的抱起伙伴,绝望道:“B键……B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