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冲开神魂烙印的伤唯有下烙印者的神魂可以治疗,业火不会伤害下烙印者,谢怀雪一只手环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撑住他的后脑勺方便两人额心紧贴。
明明业火在他神魂贴上的一瞬间熄灭,云元思浑身无力,胸口的血液流速却变快,整个人都热得不行。
他慢慢地掀开眼皮,入目的是谢怀雪垂下的眼睫,以及挺拔鼻梁下淡红的双唇。
两人贴得太近,对方身上的雪松味道轻易地钻入他的鼻腔,血液的带动下灵魂好像都被味道侵染。
云元思忍不住舔了舔唇,血味的唾液对口腔里的干燥感没有丝毫作用。神魂中传来的慰藉不仅没让他感到松快,反而促使了另外一种本能的紧绷。
金色的尾巴从裙摆里绕出,敏感的尾巴尖悄悄缠上谢怀雪的脚踝。
哪怕隔着布料,谢怀雪也能感受到脚踝处的微微刺痛感。但神魂烙印的修复正在关键时刻,他只能忍住这微妙的感觉不动。
这种没有作为的情况使得云元思愈发大胆,尾巴尖从紧扎的裤脚钻入,冰凉的鳞片和温热的肌肤相贴,两人身形均是一颤。
“别闹。”谢怀雪抱着他无力的腰身,不明白他的尾巴怎么那么有劲,“马上就好了。”
他本意是想让云元思安静下来,可这句话却仿佛是某种讯号似的,尾巴尖竟然沿着脚踝继续向上,一点一点地朝上面的大腿缠去。
云元思的呼吸徒然加重,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的裙摆表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被下烙印者对“主人”的天然亲近不算稀奇,例如何飞英的飞翼虎对她就十分依恋。谢怀雪从未养过认主的灵兽,也不知道这条尾巴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云元思是因为帮他才受伤,加上之前的表白他没有回应,他对其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亏欠。
毕竟,若是从神魂烙印的角度来说,对方“背叛”他的概率本就极低,再加上一旦破开烙印又有天罚必定降下,这极低的概率就等于零了。
多重因素的加持下,谢怀雪此时对他的容忍度极高。
等到两人额心拉开距离,云元思的尾巴已经缠在了他的大腿上,鳞片的微凉与微妙的刺痛感杂糅在一起,即便有再大的意志力,他头皮都忍不住一阵发麻。
幸而尾巴尖没有继续向上,准确地落在他拔剑之前的红线外。云元思偷偷瞅见他泛红的耳尖,心里美得不行。
不错,老黑老白偷来的淫。龙秘籍好像是有点用处。
确认他的神魂烙印修复完毕,谢怀雪没再给他亲近的机会,云元思见好就收,尾巴尖恋恋不舍地在脚踝处打了个圈,干净利落地消失了。
等谢怀雪把他放在床上,又从芥子空间中拿出一大堆灵草灵果,他听话地吃掉后,只白着一张脸躺着不动。
“你好好休息吸收完药效。”谢怀雪给他盖了被子,眉心微隆,“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他那呕掉的一堆精血,可有得养了。
无论在哪个古籍上,龙族给人的印象往往是强大威武的。原本云元思成功渡劫化为金龙后身上的暗伤就全好了,之前半妖体的柔弱感也消失。
谢怀雪回想古籍上关于龙族的介绍,云元思破壳不过二十载,化成金龙也没多少时日。
现在还是一条幼龙呢。
这样想着,谢怀雪对他的态度又柔和了几分。
龙族的恢复速度很快,云元思到了第二天就歇不住了,不过养好精血不是一两日就能完成,他时常气虚乏力,非得谢怀雪揽住才能站稳。
这日,两人一同出门打探消息。选了个茶馆落座,又点了几份点心随意吃着,静静地听着周围人对金龙出世的谈论。
自从龙栖之地回来后,裴寒柳几乎做梦在找那条金龙,为了防止出现小凤凰当初的意外,他把谢怀雪得到金龙的消息瞒得死死的。若不是需要谷家派人手出去寻找,当时发现金龙的现场又有谷灵霜在,他压根不会告诉第三人。
可恨的是昨晚动静太大,如今金龙出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把谢怀雪得到金龙的消息传出。
灵界九州范围何其大,若完全依靠谷家找到谢怀雪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还得其他人一起寻找才行。
气愤的是,明明昨晚谢怀雪出现在谷家,他的老丈人却对此不肯提前告知。
他就不信谢怀雪能一直藏着,捏着茶杯的手指发紧,完全没注意到他临座的就是谢怀雪本人。
“为什么不答应?”他盯着面前的人,面色不解,“我给的价格不少,该是你们小队一年的收入了。”
探险小队的人太过谨慎,他定好的茶馆包间不去,非要坐在人来人往的大厅。
宗右早知道他与谢怀雪的一些恩怨,当下摇摇头:“据我所知剑宗并未对谢怀雪采取任何惩罚措施,况且他本人已至元婴期,如今又有金龙相助,恐怕修为更近一层,我们小队队员修为最高只有金丹期,何必以卵击石?”
先不说剑宗会不会暗地里帮助谢怀雪,单说他本人战力不俗就不是好相与的,更别说有人一旦露出对他不利的举动,往往是被知晓的剑宗弟子一顿狂揍。
虽不致命,但失面子。
不少人虽对金龙兴趣很大,但除了那些大宗门的宗主长老外,又有多少人敢私下出手呢。
谢怀雪那把剑可不是吃素的。
两人的声音没有屏蔽他人,有修士听到后快言快语:“想抢金龙,你们先打过谢怀雪再说吧。”
“啊,不对,若你们能单挑剑宗所有同辈弟子,又在下一届的宗派大会上一剑守擂,再去想能不能打败他吧。”
话不多,但伤害极大,他一说完,周围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谢怀雪本人面色无波,反而温和出声:“你们怎么知道那条金龙是被他收服了,有人亲眼看见吗?”
周围的笑声一滞,宗右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我可没见到。”
一道修长身形从外面进来,谷经义瞥了裴寒柳一眼,接上话:“当初不也是你说凤凰蛋在谢师兄手上,还说是我师兄抢了你的蛋。”
“怎么?这次金龙又是我师兄从你手上抢的吗?怎么没找你师尊和家主撑腰?”
天材地宝向来是能者居之,也不乏小辈不忿找上长辈出手的,但这样被明晃晃说出来,相当于是把裴寒柳的脸放在脚下踩了。
这话题不能继续了,裴寒柳适时冷哼一声:“这些事是真是假又如何,总归谢怀雪勾结咒邪灭族一事抵赖不得。”
谷经义把桌子重重一拍:“你放屁!”
他伸手就要抓住裴寒柳的衣领,对方却冷笑:“难道他亲生父母出言作证也是假?”
跟来的胡飞捷拉住了谷经义,低声劝道:“我们相信大师兄是冤枉的,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他们此行就是收到传讯说谢怀安出现在落月城,有谢怀安的地方必有谢家夫妇。
闻言,谷经义回过神松开手,瞪了裴寒柳一眼:“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