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漆黑中忽然出现人的轮廓,林涧雨从他身后制住了他的胳膊,桃知著在前面捏着鼻子,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一具香炉凑在了侍卫面前。
缕缕青烟飘进了侍卫的鼻腔内,他很快便脱了力不省人事了。
桃知著灭了香,看着林涧雨将人放倒在地面上,低声说了句:“好好睡一觉吧,大兄弟。”
桃知著回过头跟剩下两人对上眼神,摆摆头示意赶紧走,四人便又轻手轻脚的隐入了夜色中。
王富商能提供的路线只到这里,后面的路只能他们自己去找了。
前方是一片密林,远处看不到任何灯光,密密的树木都长的一个样,仿佛一脚踏进去便走不出来了。
“我们怎么走?”姜飞雁看着前面的排排树木,有些头疼。
“这种树林最容易迷路了,我们沿着一个方向走试试,先一直向前走。”纪疏影虽然方向感好,这时也不敢打包票。
“听你的。”林涧雨道。
几人走入林中,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前行,林中除了虫子外,便没什么生物了,一路走下去,四周好像都长得一样。
桃知著嚷嚷着被蚊子咬了好多包,走了这么久还在林子里。
纪疏影脚步缓了下来,她也意识到了,他们好像走了好久。
“这林子这么大吗?”姜飞雁东张西望的四下看了看,也没能看出什么来。
“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林涧雨肯定的说道。
“可是我们在沿着一个方向走呀。”
纪疏影回过身来往回走,走过一段路后,她没有继续沿着原方向,而是向左拐去。
其余几人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看看。
再走过一段路后,视野骤然变得开阔了,他们走出密林,平坦的路中央躺着被迷药迷倒的侍卫。
“诶,你怎么又带着我们回来了?”桃知著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想想,我刚才是怎么走的。”
桃知著一手摸着头想了一下,“对了,你没有沿原路走。”
“是的,我们一直在沿一个方向走,我往回走时却换了方向,反而走出了树林。”纪疏影说道,“你们说,这说明了什么?”
“我们实际上走的并不是直线。”林涧雨快速接上话,“换句话说,林子里的路有障眼法,也许路是微微弯曲的曲线,只是弯曲的弧度太小,我们难以察觉。”
“可是,这路看着确实是直的呀。”姜飞雁道。
纪疏影没有说话,她快步走到昏迷的侍卫身旁,翻开他的衣襟。
衣襟内层放了一个瓷瓶,纪疏影拔出塞子,将瓷瓶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她起身重新看向林间。
纪疏影微微笑道:“答案就在这里。”
她将瓷瓶举起,给众人看,“林子里有迷药。”
“啊?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桃知著慌忙的在自己身上到处摸了遍。
“笨啊,那是神医,她还能没有什么无色无味的迷药吗?”姜飞雁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桃知著惊叫一声,倒退几步远,“你怎么拍我的头,你那蛮力会伤到小爷的脸的!”
“总的来说,一点迷药让我们难以保持清醒,再加上这点障眼法,就足够我们在这密林里绕一辈子了。”纪疏影苦笑道。
“难怪那个侍卫被迷晕时会伸手掏东西呢,原来是在找这个。”
“没错,”纪疏影将瓷瓶中的药倒了出来,放在手心上数了数,刚好四颗,“那些侍卫也要换班,他们能从这片密林里穿过去,必然是有方法的。”
“霍神医能放心只让一个侍卫来守,一定还会有拦路的后手,就是这片密林。”
纪疏影将药丸分给众人,众人服下药丸后,果然能看出路的弯曲来。
“这样确实避免了像刚才一样的鬼打墙,可是我们仍然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呀。”姜飞雁问道。
纪疏影笑她,“我们已经能看清楚路了,还怕迷路吗?试过几次不就找到通路了吗。”
“有理有理,我们重新走吧。”姜飞雁大笑着一手拍上纪疏影的肩膀,揽住了她的肩。
感受到姜飞雁“铁臂”的力气,纪疏影面色僵了僵,又很快恢复正常。
桃知著还对着侍卫指指点点,“好兄弟,让你睡一觉,你怎么还留了一手。”
林涧雨看着前面二人笑闹的身影,面上也露出喜色,慢慢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