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下楼准备离开明烛楼,却在一楼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被偷钱袋的人。
“各位大侠,终于找到你们了。”他远远的便看到了几人,面上一喜。
“是你,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姜飞雁问道。
“老样子,我把神医在的详细位置画了出来,这是图纸。”他的面上带着憨厚的笑,他挠了挠头,“我那主子根本没见到神医,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我们知道。”
“诶?”
“我们见过他了。”
“哦,这样。”他的脸上划过一丝无措,“我有帮到你们吧?”
“当然有。”姜飞雁迫切的接上了话。
“这样详细的图纸可比那富商讲的好多了。”纪疏影夸赞道。
“那就好,大侠们一路走好,顺顺利利。”他没什么文化,憋了半天只能想到这几个词。
“再见,”桃知著与他道别后,四人便离开了。
纪疏影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觉,看着他朴实的面孔时,她想起了薛七与安康客栈。已然离开数月了,不知他可还安好。
这或许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帮过人后对方单纯的谢意,也许当年薛七对她另加照顾时也是这样的感受。
初升的暖阳跃然山间,将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山路并不难走,几人夜间在马车上将就着歇了几个时辰就出发了,此时已经行至了目的地附近。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位身着黑衣的侍卫,他神情严肃,静默的站在山路中央,盯着前来的四人,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
“我们要见霍神医,劳烦兄台让个路。”桃知著抬头看向山坡上的侍卫,示意道。
侍卫好似没听见这句话般,眼睛毫无波澜的看着四人,没动。
“我们知道霍神医在忙着医治一位病人,不过我们来都来了,总该让我们见上她一面吧。”纪疏影劝说道。
侍卫抽出剑,拦在路前,冷漠道:“说了不能见,就是不能见。”
林涧雨与姜飞雁都隐隐有发怒的征兆,一人按住剑鞘,一人握住鞭子。
气氛僵持了起来,双方都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纪疏影微微皱起眉,到底有什么原因让这位霍神医闭门不见人?即使只专注治疗一人,也不代表别的病人就完全不见了。
高傲吗?不会是。霍家是出名的神医世家,济世救人且不图钱财,有着“宁守两亩地,不问朝堂事”的组训,世代不涉政事,不做官。
曾有一任霍家家主做过皇帝的老师,无偿教授医术,既不要官位也不要赏赐,因而盛名在外。
这霍家人虽神秘,却不是见不得人,这位霍家小姐到底因何在此避世。
换个角度想,见不得人的或许不是霍家小姐,而是那位病人……
“无事,既然神医不见人,我们便回去吧。”纪疏影忽然说道。
三人都惊讶的回头看她,林涧雨道:“你的毒不解了吗?我们好不容易来了这里。”
姜飞雁也急切的看她,纪疏影抬头对上侍卫的目光,说道:“我们不为难你,天下神医又不止这一位,我们走便是。”
姜飞雁急着喊她,“疏影,你想好了!”
纪疏影对她点点头,用眼神安抚她,“走。”然后转身便先行一步。
剩下三人僵在原地,桃知著先叹了口气,回身叫他们,“行了,先走吧。”便跟上了纪疏影的步伐。
林涧雨与姜飞雁还站在原地,这要是硬闯,病人都跑了,闯进去也没用。出于对纪疏影做事的信任,想到她应当有什么主意,便也只能跟着离开了。
几人回到了马车上,姜飞雁便迫不及待的问纪疏影的打算。
纪疏影嘴角勾起一笑,淡声道:“我猜,他们这样避人,要不就是那个病人的身份不可告人,要不就是山里有什么秘密。”
“我们若是正大光明的闯进去,不一定能见到人,还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夜袭。”
“妙呀。”姜飞雁拍手称赞她。
“看我当时就最先跟着纪姐姐走了。”桃知著又摇着扇子自夸了,姜飞雁白了他一眼。
暮色四合,青冥山上一片寂静,四人轻手轻脚的沿着山路行至山腰,山间清凉,时有缕缕清风。
几人藏在拐角处,拦路的侍卫换了一个人,上午那位是个方脸,皱着眉干瞪眼,一派严肃的样子。晚上这位是个长圆脸,同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起来有些呆。
他呆板的站在那里,忽然感到有什么不对,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到一阵眩晕。
他倏地瞪大眼睛,一手捂住口鼻,另一手伸入衣襟内好似要掏什么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