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住了几天,怎么就要回去了呢。”
“噢,下周就开学了,我回去洗洗浅汤的脏衣服,顺便收拾一下开学要用的东西。”
如此蹩脚的理由都用出来了。
筱夫人摇头,“好吧,那就不留你们兄妹了,有空再来玩,筱姨一直在家里等你们。”
尤长珩乖巧应下。
尤浅汤满脸不舍,松开行李箱拉杆,俯身抱了抱筱夫人。
筱夫人回抱,满眼泪花。
“呜,母女情感天动地。”
尤长珩无语,“就离开几天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那么伤感干嘛。”
系统拿着块巾帕擦眼泪,抽抽搭搭评价。
“宿主你没有心。”
尤长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充当背景板的秦祀从母亲背后走出来,几步跨到尤长珩面前。
微俯身,他贴在人面颊旁轻问,“真的要走了?”
热风拂过,耳根发痒。
忍住后退的冲动,尤长珩淡定点头。
不走,不走留这干嘛,跟他玩谁是爸爸谁是妈妈的弱智游戏啊。
“宿主你别不是害怕校草半夜来敲你门。”
尤长珩瞪眼,“老子才没有这么胆小。”
系统捂嘴偷笑。
还说没有呢,自从尤长珩和秦祀约法三章后,秦祀常常晚上偷摸跑来找他要抱抱,美其名曰给他练胆,其实就是占便宜,对他上下其手,把校霸都整害羞了,真是太过分啦!
秦祀盯着他看了看,突然抱住他,轻声道。
“好吧,尤长珩,开学见。”
指尖顿了顿,尤长珩和妹妹对视,手臂鬼使神差搭上秦祀的腰。
后者抱得愈发紧。
“哥,你和秦祀哥……”
回家车上,尤浅汤紧挨尤长珩坐在后座,左手撑着下巴看他,满眼疑惑。
尤长珩假装镇定,“怎么了?”
她哥的耳朵根都红透了。
尤浅汤憋笑,摇头。
她其实是想问他俩是不是已经谈上了,但看秦祀私下给她发的消息,她又不用问了。
要帮哥准备多少彩礼才好呢,毕竟她这个男嫂嫂家里钱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
尤浅汤实在纠结。
没有老禽兽的骚扰,尤长珩这一周过的舒心又自在,除了手机震动的时候。
回家一个星期,秦祀就像有分离焦虑似的,一天给他打三通电话,早中晚各一个,不过每次都没人接。
电话打不通,他就发消息,一天十几二十条,内容无外乎分享自己的吃喝拉撒,连家里的小猫一天爬了几次猫砂盆,喝了多少水都如数家珍地告诉他。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尤长珩拿起手机就是一串含脏话极高的语音。
“操,别他妈再给老子发消息了,我对你家猫一天拉了几次屎没有半点兴趣!”
骂完,他没有半点犹豫,静音关机手机倒扣,十分丝滑。
砰的一声响吓到旁边正在吃饭的尤浅汤,她倏地抬头,“哥?谁又惹你生气了,对象?”
这几天她哥的手机像中病毒一样嘟嘟嘟嘟的响,除了正在热恋的对象,没谁这么有能耐。
尤长珩一脸菜色,“没,一个神经病,懒得管他。”
看表情就知道在说谁,尤浅汤邪笑,继续吃饭。
“明天开学,行李都收拾好没。”
“收好啦,都放行李箱了,等秦祀哥弄好就能走。”
“明天我们自己去,不等他了。”
“啊,可前两天筱姨不是才给我们说家里司机接我们三个一起回校……”
尤长珩面不改色,“噢,秦祀明天有事,我让他不用过来了,我们自己打车去。”
尤家坐落在市中心,离G大很近,打车就能到。
挑眉,尤浅汤乖乖点头。
等尤浅汤吃完饭,尤长珩摸摸她脑袋,把桌上的脏碗收了去厨房洗。
“浅汤,给我拿点草莓吃。”
“哦。”
挑到喜欢看的电视,尤浅汤放下遥控器,去冰箱拿了盘冰冻过的冒白烟的草莓,屁颠屁颠跑到她哥旁边,拿了颗最大最红的递到他嘴边。
尤长珩张嘴接过,腮帮子鼓鼓的,冰块咬得咔嚓响。
“靠,好冰。”
尤浅汤哈哈大笑,也塞了颗进自己嘴里,响得嘎嘣脆,等尤长珩吃完又给他塞了一颗。
一时间,安静的客厅里全是松鼠啃坚果的嘎吱嘎吱声。
湿碗放进烘干机,尤长珩擦完手出来。
电视里的喜剧小品正是高潮部分,可尤浅汤的注意力却没在上面。
她拿着手机,面色凝重,似乎是电话对面的人出了要人命的大事。
尤长珩也不由得放缓呼吸。
“有什么事吗?”
他小声问。
尤浅汤扭头,灯光下垂在身前的长发又亮又黑。
“秦祀哥打电话来,说他被抢劫了,让我帮忙订一间酒店。”
“抢劫?”
尤长珩狐疑,“他没在和你开玩笑?被抢劫了怎么还有手机。”
再说了,堂堂秦家大少爷,出门有专车接送,坐自家车怎么还会被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