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塔和神明在房间里毫无节制地纠缠,通过快感获取麻痹大脑的爽意。
他分不清黑夜白昼的变化,偶尔睁眼看向窗外的时候他们紧密相贴大汗淋漓,望不清外头的光。怪物会把他送进温暖的水池清洗,接着装模作样地问他幸福吗。
如果觉得还不够,可以再来一次。
人类是热爱快乐的种群,这是刻在身体的天性,没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祂依然恶劣,有时候维尔塔浸在愉悦里漂浮,祂会故意打破平静,问他幸不幸福,非要他零碎地回答祂才满意。
神明总喜欢又抱又蹭地呼唤他:“维尔塔,维尔塔……”
维尔塔靠在氤氲的水池边,看自己的发丝漫在水面,神明细细啜吻肌肤,触手打开身躯,身体因极度契合而颤栗。
他发出喟叹,伸手抱住冰冷的躯体。
他几近失神,残存的思绪断断续续地想:无论是多么温暖的水,都没办法让这个怪物变热。
真好啊。
他们是如此不同。
来自父母熟悉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哎呀,维尔塔和阿克莱特还在里面吗?”
“他们关系真是好啊……”
“唔……!”
破碎的声音被水流掩盖,“米莉”把餐盒放在门口,开心道:“维尔塔,一会儿记得吃哦!我和爸爸去神殿转转。”
冰凉的泪水打在神明的肩上,柔软的触感一并印在身体,维尔塔咬住祂的肩膀,内心混乱。神明没法理清他真正的想法。
祂撩起一缕湿掉的发深嗅,饕足地想,祂真是太喜欢妻子的情绪了,美味至极。
无论是混乱或是清醒,都甜蜜地让祂震颤。
妻子的爱与恨是最好的祭品。
祂迫不及待要品尝最深刻的滋味,急不可耐地准备钻进妻子为祂打造的牢笼了。
来困住祂吧。
“爱你。”祂凑在耳畔轻喃,真心道,“我会永远爱你。”
维尔塔的瞳孔放大一瞬,早就刻进身体的爱意让他差点回应神明。
他闭上眼,主动和祂细长的舌纠缠,把那些话语堵住。
……
欢情结束后,神明把覆了一层薄雪的餐盒带进房间,祂问:“要在床上吃还是坐着?”
维尔塔躺在床上沙哑道:“累,不想起来,你喂我。”
“好呀!”
微凉的食物被吞咽,维尔塔想,他现在的身体不用进食也能存活了。
越来越不像人类。
他不想成为神明那样的怪物,他只会是人类,保持进食的习惯能让他安心。
只是以后……他得让自己不再依赖“父母”的菜肴了。
吃完了饭,神明用丝巾擦拭他的嘴唇,祂满意地点点头,很骄傲自己照顾得好。
维尔塔看着祂收拾的背影,问:“■■■■,你总说要我接受你,所谓接受到底是什么?”
■■■■说:“接受是……爱?”
维尔塔:“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神明转身凝视他,思考了下说:“爱是一种情感,我没有,但你有。它很甜美,会让我对你有占有欲,每次和你靠近我都会开心,爱是开心。你是给我开心的人,我爱你。”
“人类的爱不止这些,酸和苦也是爱的内容,”维尔塔看向神像,道,“愤怒是爱,痛苦依旧是爱……”
“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清楚在人类眼里,你说的更多属于恨的情绪。”
维尔塔说:“是爱。你爱我吗?”
神明望着他。
和神明的链接传来微妙的波动,维尔塔心里一震。
神明早已释然:“恨。”
祂坐在他身边道:“你不也恨我恨得要命么。”
维尔塔忍俊不禁,笑得倒在他肩上,内心和身体割裂,他笑得越开心,内心越平静。
恨他是一件好事。
他和■■■■说:“这段时间没有特别安排,我打算去把肉们救回来,让他们变回人。”
神明说:“还没放弃它们啊。”
“他们是我的同类,我不会放弃他们的。就算花费的力气多些,但有能救助的方法,我愿意尝试。”
“何况……我已经接过神职了。”维尔塔看向自己的双手,“总得为当年的一切画上一个干净的句号。”
“需要我和你一起吗?”祂问。
“不了。”维尔塔握紧双手,低声道,“让我一个人去做吧。”
“没有你在我会很无聊的。”
“你不是说过要好好学习爱么,”维尔塔和他对视,“试试变成人,学会人类的爱吧。”
“……”
“如果你变成人,成为我的同类,我就能接受你了吧……吾神。”
他才不会。
神明眼眸似弯月,没揭穿:“好,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
“如果我成为了让你满意的“人”,一定要接受我哦,维尔塔。”
“在你没学会之前不能读我的心,”维尔塔说,“禁止作弊。”
神明道:“好啊。”
“如你所愿,我的宝贝妻子。”
*
第二天他们就不再疯狂交缠,服侍好维尔塔的日常起居后,他们各做各事。
神明切断了心声,自己带着一个笔记本说要去殿外接触人类学习“爱”;维尔塔也没有闲着,在去试验场之前独自去往诺迪遗留下来的隔绝神力的藏书室。
对他来说,那个空间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被诺迪藏起来的蓝皮书。
维尔塔落座在纷乱的椅子上,凭借当时的记忆,从一堆乱书里翻出那本蓝到刺眼的书籍。
他想,生与死是宇宙的规则,事物遵循着这套法则运转。
既然这本书里有“造神”的方法,也许会有“弑神”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