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用自己的肢体圈上了维尔塔的手掌,喜悦道:“谢谢你,我们的孩子,是你救了我们,让我们不用再在阴暗的监牢里生活。”
“父亲”如记忆那般揉揉他的发:“这段时间我们不在你身边,辛苦你了。一个人撑着处理那么多事真厉害,我还担心你没法处理。我们的维尔塔才刚毕业,看到你保护我们,我很欣慰。”
“母亲”笑道:“以后我们一家彻底在一起了,维尔塔,我好高兴没有失去你。”
维尔塔:“……”
“父母”对视一眼,笑道:“没关系。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来做给你吃。回到母星的这些天你都吃了什么呢,我们的维尔塔,有没有想念家的味道?”
“……”维尔塔的眼睛缓缓地挪向缠着自己腰肢触手的主人,祂回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很刺眼。
神明都是怪物,操纵人类的欲望使其甘愿跳入无边的地狱。他想。
他知道他该拒绝,该放父母一个解脱,也该让自己接受这一切。可就是太明白,沉重的意外降临在头上之时,他竟做不出反抗。
下定决心只为了父母和自己待在一起,然而。
现在神明给他新的“父母”,满足他愿望的“父母”,为他编织了一张无法逃脱的网。
维尔塔嘴角微动,缓缓牵起一个上扬的弧度,看向异形的它们。
“嗯。”他抓紧它们的触手,“……很想很想。”
“那我和爸爸得赶紧回去给你做,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在母星发挥我的厨艺了!”米莉高兴道。
托伦赞同她:“我也是。”
它们从维尔塔的手里离开,愉快的脚步加速,走得比维尔塔更前,黑色的异形影子长长地拖至维尔塔脚边。
“你、”维尔塔用力抓住腰上的触手,冷淡道,“你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我快要被你圈得呼吸不了了。”
“抱歉,”神明冷淡的脸上浮出两片红晕,“我以为我已经学会人类的力度了,动作会再轻一些的。”
维尔塔皱眉:“我的意思是让你别用触手缠着我。”
明明这个怪物能听见他的心声,现在不知道在装什么。
神明微微弯眸:“做不到。”
更多的触手轻轻缠上维尔塔,祂说:“你知道你有多吸引我的,只是绕着你,我已经很能忍很善良友好了哦。”
“我听到你说善良友好就想吐。”
说完,维尔塔覆上自己的胸膛,感受到存在于里面的器官每动一次,就把血液和爱意欲望迸出来一次。
好烦,诺迪到底在哪里发现这些手段的。
“骗人。”触手尖尖轻轻地点了点人类的肚子,祂说,“不仅不想吐还很爱回味我,我能感受到。”
神明把脸靠近妻子,亲密的蹭蹭:“我很好吃吧。”
维尔塔厌恶地说:“难吃得要死。”
维尔塔控制不住怀念地想很好吃。
神明轻笑:“看到你接受了它们我很开心,什么时候能接受我呢?”
维尔塔没理他这一句,无论言语还是想法都没有回应祂。
祂眼眸弯起,圈着人回到自己的神殿。
维尔塔没想到奎南站在他们的房间门口等着他们。
听到脚步声,她转身行礼,淡蓝的眼眸短暂地扫过恢复如常的人类夫妻,接着闭上,对她的主们说:“维尔塔大人,阿克莱特大人。米莉和托伦的房间我已经托人安排好了,在神殿的另一座庭院,和祭司们同住。”
“澄清他们的消息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天就会向信徒们昭告事实,洗清他们身上的冤屈。”
维尔塔:“他们不能和我一起住吗?”
他的房间很大,足以容纳一家人。
“米莉”闻言,惊讶道:“维尔塔,你不是已经不想和我们一起住了吗?”
“托伦”爽朗地笑了几声:“你现在已经是大祭司了,该自己住了!”
“米莉”和“托伦”对视一眼,相拥在彼此的怀抱,它们略显扭捏地说:“现在是那么幸福美好,我们想过二人世界。”
“其实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呢,好不容易回到了母星……”
“米莉”小声道。
维尔塔听到他们的话语,恍惚一阵,这些表现都太熟悉,完全就是过去生活里的父母。
他们一直都那么相爱,无法割舍彼此。
既然父母不想就算了,他们在一起好好活着对他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吧。
奎南注意到它们的话语,提议道:“如果二位想要自己的小房子,我们也能提供,在神殿附近,有一片地区隶属于我们。二位如果在庭院住不习惯,可以去外面住……维尔塔大人觉得呢?”
父母们身上的眼睛亮起,雀跃地看着他,期待他的回复。
维尔塔喉咙哽塞,避开它们的目光,看向祂:“在外面它们会安全吗?”
它们是满足他“舍不得”而存在的父母,也是真正的父母的延续,他要……保护好它们。
“会的,普通人类没法伤害他们。”
“……按照它们的想法去做吧。”
维尔塔想,就当满足过去想让父母过得幸福的愿望吧。
奎南:“是。”
维尔塔默了一会儿,说:“奎南,麻烦准备一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我父母、要为我做饭,等夜深了,你再把他们带去庭院吧。”
“是!”
……
等饭食做好,夜幕已至。
维尔塔坐在侧殿的饭桌上嗅着熟悉的味道,父母们带着笑的声音催促他快吃,别饿着,他一勺一勺把食物往胃里吞咽。
依旧是记忆里最喜欢的味道。
它们也跟着吃饭,只是食物落不进肚子,它们也没有消化系统,东西顺着眼球咕噜噜地掉出来,被神明的力量清走。
维尔塔看着面前的一切,难以忽视眼前。
啪嗒啪嗒,它们很开心,喜悦地把酒言欢。
酒精麻痹了大部分眼睛,它们晕眩地打转,液体淋了一身。
“谢谢你照顾我们的维尔塔,阿克莱特。”它哈哈大笑,一副微醺的父亲模样,“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