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哭着求助:“维尔塔大人救救我!”
被刻意淡忘的愧疚在此时喷薄,维尔塔怒道:“谁允许你对普通人动手了,诺迪?!”
他记起阿克莱特教他的神力方法,一咬牙,在诺迪打算斩断艾克锚点的瞬间使出神力把艾克瞬移到他的身后。
诺迪愣住:“……?”
“神力……?”
艾克安心了,老实的男人跪在维尔塔脚边嗷呜嗷呜地哭嚎,想抱着维尔塔的腿哭泣又怕身上的污秽亵渎了他,只好用自己脏污的手手抹泪,越抹脸越花。
维尔塔安心了一点,见状安抚他,拍拍他的肩:“没事了,别怕。”
“不对,不对。”
诺迪头疼地扶额,他脸色苍白,肢体是新生的粉红色,喃喃道,“不对,你不该会用神力的。”
“谁教你的!?”诺迪目眦欲裂,脸庞像从深海捕捞上来被气压虐待至五官膨胀的鱼。
“不对,不对,不对,这和交易的内容不一样,和我的计划不一样……”
诺迪疯了一般自言自语道:“有问题,有问题。”
维尔塔带着艾克后退几步,生怕他的癫狂伤害他。
“哪里有问题?我要冷静……”
“啊!根本冷静不了!我发现不了,我思考不了,我想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诺迪丧失了理智,他抱头痛喊:“可恶的人打破了我的结界,闯入我的试验场,在我养伤最脆弱的时候,闯入,我绝不能让他把秘密宣传出去。”
“维尔塔学会了神力的运用,我只让奎南安排他学习母星的知识,没有安排祭司教导,他怎么学会的,他怎么学会的?”
“十一个人,我去Ⅻ只带了十个人,结果回来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阿克莱特?阿克莱特?”
维尔塔眉头紧皱,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叫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人?
阿克莱特是不应存在的人?
怎么会。
诺迪真是疯得不轻!
“阿克莱特在哪?!”诺迪跑向维尔塔,像索命的疯狂怪物,“他有问题!”
维尔塔挡住艾克,怒视诺迪:“疯子!有问题的是你,诺迪。不好好养伤准备第二天的祭祀,紧要关头破坏神殿准备,身为祭司视信徒性命如草芥!祭祀前做这种事,你是在拒绝我和吾神吗?”
“吾神?”诺迪找到了漏洞,“吾神!”
“维尔塔,你喊祂什么?你这个无、”声音被空寂吞没。
咔哒。
“嘶嘶,滋滋,嘶滋。”
神明的呓语降临了这个空间,同时,怦的一声,金属大门被合上。
是谁?
诺迪瞬间看向声音的来源,可他的视线里——什么都没有。
哒、哒。
无形的脚步声在逼近,声音回荡,仿佛就在他身边,又像离他很远。
哒。
嘶滋。
诺迪的心脏因未知的存在剧烈搏动。
“谁?!”
无人回应。
他眼中倒映的维尔塔,放松又开心地对着空无一人的位置喊道:“阿克莱特!”
误闯的信徒跟着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大、大人好。”
他们看得到那个“人”?
诺迪新生的脑子理应清晰,可他现在混沌地丧失了五感。
“阿克莱特?”
他看不见“阿克莱特”。
他听不见“阿克莱特”。
他嗅不到“阿克莱特”。
阿克莱特在哪?
诺迪惊慌地用眼睛扫过空间,除了维尔塔和他脚边的信徒,他不知道第三个存在!
“你是谁!”
阿克莱特站在维尔塔身边说:“我是阿克莱特。”
诺迪恍若未闻:“你是谁!!”
阿克莱特叹了一声,眼睛却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他完全疯了,带他回去让奎南给他镇静吧。”
阿克莱特抚摸维尔塔的头,夸赞他:“维尔塔你真厉害,刚刚做得很好,保护了艾克。”
维尔塔被他夸夸很开心,哪怕这里血污遍地,恶臭浓郁,他也觉得没那么恶心了:“多亏了你我才能保护他。”
诺迪还在对着空气质问阿克莱特是谁,维尔塔不想关注精神异常的仇人,他对阿克莱特说:“就这么回去吗,可这里……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我来暂时封锁,不会危害其他人的。”
“好!”
诺迪睁大眼睛,口中密密麻麻念着心里的想法,现在已经不能用大脑思考了。
察觉不到的阿克莱特很危险,是计划的变量,他不能让维尔塔和他待在一起重蹈覆辙,事情再一次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他必须要把唯一的砝码握在手上。
“不可以……”诺迪喘着粗气,涣散的瞳孔勉强聚焦,大喊道,“维尔塔!”
阿克莱特看向癫狂的男人。
“!!!”
维尔塔突然感到一股汹涌的神力在拉扯自己往别的空间去,明明牵着阿克莱特,却离他越来越远,他的身体变得透明,手上的温度顷刻消失!
“阿克莱特!”
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