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谎言实在拙劣,一眼就能看穿破绽。
他们不知道奎南在安排事务之前都会告知他,不会突然安排。
维尔塔和中间的孩子对视,孩子一秒都坚持不到,马上转移视线逃之夭夭。
他应该让这群闯入房间的孩子们离开。
但是,维尔塔想起自己的使命。
今天是他在R-An的第二天,后天他就要接过神职成为大祭司了。
而他对这里的了解还不足够,接触的人算不上多。
和面前土生土长的本地孩子相比,他对这里的认知不如他们丰富。
阿克莱特是一个有奇怪认知的神职人员,也许孩子们能帮他补充更常识的事情。
“一起学习啊。”维尔塔说,“既然奎南都这么安排了,你们就留下吧。”
中间的孩子顿时眼冒星光:“真的吗!”
阿克莱特懒得搭理无用的人类幼体,他回到维尔塔身边帮他梳理长发。
他左边的孩子重重地咳了一声,用力扯住他的礼服衣摆,小声咬牙道:“笨蛋。”
孩子对着维尔塔嘿嘿笑,十分无忧无虑:“谢谢维尔塔大人!”
剩下的两个孩子恭敬中带着暗喜:“谢谢大人。”
维尔塔弯眸:“劳烦你们先去前厅等候,我需要洗漱。”
阿克莱特淡淡地瞥向他们。
他们像受惊的鸟儿,迅速站起身来,捂着屁股跑:“是哦,明白的,是我们僭越了!抱歉维尔塔大人!”
声音越传越远,最后离开的孩子轻轻地为维尔塔关上房门。
“我很奇怪吗?”阿克莱特把蓝色缎带绑在维尔塔的发丝上。
维尔塔生硬地转移话题:“今早吃什么?”
阿克莱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神情中带了点委屈:“我也会好好学习的。”
“我并不是在嫌弃你……”
维尔塔担心阿克莱特觉得他不喜欢他身上的特点,连忙道:“你很好,阿克莱特。”
“好吧。”阿克莱特很好哄,“听到你这么说我今天都会是好心情。”
维尔塔扬起笑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放松道:“有你在我的心情也会很好。”
阿克莱特弯眸,紧紧地回抱他。
维尔塔脸上飘起几片绯红,他想,他真的很喜欢阿克莱特。
就像喜欢神明那样。
阿克莱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多么动听的话语啊。
祂的妻子如此的喜爱祂。
……
维尔塔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时,原本懒散耷拉在椅子上的孩子们瞬间挺直身体,板正地像参加重要会议。
他们庄重地喊他:“维尔塔大人。”
“你们好。”
维尔塔在他们身边落座,阿克莱特坐在四人面前,担起教师的职责。
“刚刚忘了问,你们要和我一起学习多久?”
孩子们浑身一震:“一、一天?吧。”
他们可没偷听到维尔塔学习的期限,保险些说会比较好吧。
“这样,”维尔塔说,“来做个自我介绍吧,也方便我称呼你们。”
孩子们顿时把脸上严肃的表情消解,他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从左到右依次介绍自己:“我是奥博。”
“贝赫。”
“查卡。”
“很高兴认识你们。”维尔塔笑道,“这位是阿克莱特,我的侍从,也是今天的老师。”
“……老师好。”孩子们声若蚊蚋畏惧道。
他们在神殿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侍从,身上的气质令他们不敢直视,总觉得连说话都要卯足力气才能吐出声音。
比诺迪还可怕……
阿克莱特直入主题:“今天要说的是关于神力的事情,奎南是怎么教你们的?”
三个孩子听到他点名自己,战战兢兢地回答他:“奎南大人说,神力的本质是转化。”
维尔塔问:“转化?”
查卡点头:“这是星球史的内容。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由于我们的祖先是脆弱的人类,身体虚弱,经常会被异变成奇怪的形态。那些被异变的人越恐惧自己的变化就异变得越厉害,还有很多人承受不住死掉了。剩余的人类很害怕,只能在自己还没有被异变的时候寻求吾神的帮助——希望祂能不再影响人类,并把异变的活人恢复原样。”
贝赫接着道:“吾神接受了祖先们的祭品,为了把异变的祖先们恢复原形,他挖下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维尔塔:“这不是传说吗?”
贝赫:“一半一半。”
阿克莱特解释:“那是人类的恐惧在排斥力量,与其说那些是异变的人类,倒不如说是最初对力量敏感的祭司。他们越恐惧,力量就会侵蚀得越深,接受的力量就会越多。”
“维尔塔,祂的祭司并不遵循“寻找合适盛放力量容器”的规则,而是谁接触了力量没有死亡,谁就能获得带着神力的新生,这才是祭司的诞生。”阿克莱特说。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