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吗?”
维尔塔垂眸:“嗯……让艾克幸运一段时间可以吗?”
阿克莱特顿了顿,点头:“要幸运多久?一天,三天,七天?半个月,一个月?半年,一年?”
“……七天吧。”
那只是一段短暂的幸运时间。仅此而已。
阿克莱特弯眸,牵着他来到神像面前:“向祂许愿吧。”
“每许一次愿,你就会更靠近祂。祂什么都会为你做的。”
维尔塔点头,在涌动的神像之下,他坚定地为艾克许下奖励的愿望。
接着,他对神明说——
“我一定会好好成为你的代言人,成为你的半身。”
阿克莱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耳根。
*
离开正殿时,月亮挂在天边,天空飘了几片细雪。
维尔塔和阿克莱特在长廊里牵手并肩同行,他心情不错,即便阿克莱特的体温一直比较低,仍觉得滚烫。
阿克莱特看他愉快,自己心情也不错,不过他好奇为什么维尔塔要这么委婉地对待信徒。
“维尔塔,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嗯……不太能实际执行。”维尔塔垂眸看向地面,“我是预备大祭司啊,做事之前要考虑很多。”
“阿克莱特不想自己陪伴的大祭司是一个不聪明还把星球弄得一团糟的人吧。”
“那样的话我们到另一个星球不就好了。”
维尔塔:“?”
阿克莱特好纵容他啊。
意思是破坏完星球就到下一个继续捣乱吗?
有时候真觉得阿克莱特奇怪地不像人类。
是因为他的身份使然,神职人员特有的古怪吗?
“那样不好,会有很多人被灾难摧毁。”维尔塔说,“既然我回来了,还要接过神职,保护母星的人们比较重要。”
“重要吗。”
有一只小飞虫掠过阿克莱特眼前,他伸手轻触,翅膀分裂脱离,只剩身体的虫子在掌心翻动。
阿克莱特看着翻滚的虫子,虫鸣嗡嗡,他不明白它的反应是因为感到疼痛,还是失去了翅膀的慌张,又或是纯粹的受惊。翅膀的掉落是类似断尾求生,还是单纯身躯的一部分被剥落。他不理解虫子,也不明白虫子的想法。
渺小的生物会很快死亡,阿克莱特瞥了一眼维尔塔,把掌心的虫子丢开,残躯滚落跌倒,虫腿抖了几下,彻底安静了。
他和维尔塔一起向前走,又有几只小虫在面前飞。
维尔塔惊讶道:“原来母星也有蝴蝶。”
“蝴蝶?刚刚的也是蝴蝶吗?”
维尔塔回头看向死亡的残躯,笑道:“不是啊,是蜻蜓。”
阿克莱特皱眉深思:“嗯……”
“感觉都差不多。”
“区别很大啊,阿克莱特,你是不是对昆虫不了解?”
“不是都一个样子么。”
维尔塔震惊,蝴蝶和蜻蜓差别那么大,阿克莱特竟然觉得是一个样子。
果然是因为神职人员的缘故才不清楚神明以外的事情吧。
“它们翅膀的形状不一样。”维尔塔挑了一个最明显的特点说。
“是吗?”
“是啊,也许你有虫盲症,所以分辨不出虫子。”维尔塔开玩笑道。
阿克莱特没说话,他握着维尔塔的手,嗅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气。
他不在意渺小的存在,所以他们长成什么样,有什么感受都无所谓,毫不关心。
可是他现在有了维尔塔,维尔塔很多想法都和他不一样,比如这里的人,比如艾克。
这颗星球在他眼里是万千繁星里的一颗,除了维尔塔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哪天毁灭了也只是宇宙生命的常态。
维尔塔明明对母星没有深厚的感情,却在看见信徒们祈愿的时候理解他们,他的心接纳了这颗星球,真有趣。
艾克也只是人海里的一滴,他却为他争取奖赏,又贴心地思考许多事项,最后给予他堪称温柔的补偿。
祂自己是不会考虑那么多的,奖励的神力一丢,能接受则生,不可承受即死。
人类之间的弯弯绕绕和贴心让祂不太清楚其中的内涵,即便祂了解宇宙的所有信息。
理解人类好难。
但祂为了维尔塔会好好努力的。
毕竟他是那么香甜。
他什么时候才接纳自己呢。
“咕”
维尔塔听见响亮的一声吞咽,他循声看去,阿克莱特死死盯着他,满眼渴望。
“……?”
“有人来了。”阿克莱特背对来人的方向,模糊不清地说道。
奎南出现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女人垂眸来到维尔塔面前,她邀请道:“维尔塔大人,约定的时间到了。”
“遵从您的指示,米莉和托伦已经在等候您了。”
是昨天定下的每天一见父母的约定。
维尔塔期待起来:“我们现在赶紧过去吧!”
奎南踌躇了下,想起自己见到的景象,还是把所有话都献给了她的大祭司。
“抱歉,维尔塔大人,前往监狱之前我必须要告诉您一件事情。他们二人的状态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