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川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目光微微下移,急忙道:“席哥,我电话。”
“嗯。下次。”骤然被打断的席君柏微微在他唇角亲了下:“这是利息。”
裴云川的呼吸停了一顺,下一刻按在脖颈的手顺势划下,按在手心,十指紧扣。
放在包里的电话隔着一层羽绒闷闷响着铃声,“不接电话吗?”
席君柏稍微放开了他,却没有离开回家。
裴云川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明晃晃的‘裴知意’三个字,停了一秒才接起。
“什么事?”裴云川接电话时,余光里席君柏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云川,爸住院了,你来一趟市人民医院吗?”
裴知意站在医院的安全楼梯口,身边还跟着助理蔡雅。
裴云川闻言蹙眉,说出来的话冷到冰点:“一定要去吗?”
裴知意看了医院楼底已经围上的记者,有些头疼:“最好来一趟。”
“地址发我。”裴云川看向席君柏,想了想:“我明天过来。”
挂了电话后,席君柏问道:“知意哥找你什么事?”
裴云川如实把刚才对话的内容转达给了席君柏:“从裴家每年的体检报告来看,他不至于突发大病。”
他推测道:“应该是某种意外,急火攻心,血压没上来。”
席君柏有些诧异:“你还看过他们的体检报告?”
“我的体检报告在文件的最后面。”裴云川瞥了他一眼。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看一下裴先生。”席君柏笑了一下,退后了两步道:“休息吧,也不早了。”
泛着灰的天幕下,凉风裹着雪像是刀素清还留在枝头的落叶。
浴室门打开,蒸汽环绕中,席君柏抬手擦着头发迈步而出,发尾的水珠顺着博梗在锁骨凹陷处停留片刻,随着身体的晃动逐渐滑向隐秘。
空气中淡淡散着沐浴露的香味,席君柏单手拉开书桌前的板凳坐上去,拿起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点了几下。
“老大。”电话那头传来费柯的抱怨:“这个点我也是要有夜生活的。”
那边似乎在夜场,开着扩音还能偶尔听到成群乍响的欢呼声。
“问你个事,”席君柏自动忽略后半句,“裴行风在住院?”
“是啊。”费柯起身正要离开,眼前多了一杯酒出来,他偏头看向来搭讪的人,抬手指了指耳边的电话,转身离开。
做这些动作时,他正给席君柏送瓜:“就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后,刚被拉过去的。”
“听说是在酒店抓奸,然后急火攻心晕了。”
席君柏抓着关键词:“抓奸?裴锦出轨了?”
常年情人不断的人对出轨的反应有这么大吗?
“只是出轨当然不可能气急攻心。”
费柯嗤笑一声,诱惑道:“最主要的是你知道裴瑾出轨的对象是谁吗?”
“谁?”
费柯一字一句倒出出轨对象的信息:“裴行风的亲弟弟,裴家二叔。”
席君柏有些惊讶地挑眉,但想到从各方了解到的裴锦的所作所为,又不觉得意外。
毕竟裴云川本人一直存着远离裴家的想法,而胥渡因为裴家对他的态度,更不可能和他有所亲近,为了夺权,裴家二叔也不为是个好的人选。
再者,裴行风的兄弟姐妹几乎全部被他弄到了国外,唯独只有这一位看似单纯佛系的裴二叔一直留在国内发展。
“你怎么都不惊讶?”
费柯“啧”了一声,“每次和你说这些都是我最失败的时刻。”
席君柏冷笑,“挂了。”
第二天,两人到了医院。
席君柏把在路上买好的礼物交给裴知意,裴云川则盯着对方身边的女生看。
一头柔顺的长直发,口罩遮了半边脸,身形高挑笔挺,就是感觉有点眼熟。
对方眼睛一弯,对着裴云川抬起手扯下口罩,笑着打了个招呼:“云川。”
裴云川见状微愣,口罩下的那张脸是豪门白月光思戈。
他的视线扫过两人,若有所思。
所以剧情让这两个人又混在了一起吗?
想到这里,裴云川脸色一冷,看向正和席君柏寒暄的裴知意:“人也看了,可以走了吗?”
“有什么事情这么急?”裴知意微微皱眉。
裴云川盯着他,无声对峙。
裴知意抬眼看了下,躺在病床上靠着呼吸机才能勉强生存的裴行风,想了想直接道:“裴锦和二叔的事情,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