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席君柏呛了一下，看着裴云川的眼神骤然一沉，他手搭在衣领上问：“那你想看吗？”

裴云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总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会有些危险。“不看。”

他起身饶过席君柏去拿洗浴用品：“我去洗澡了。”

席君柏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一声，搭在衣领上的手顺势往上扣了一颗。

二十分钟后，等裴云川洗完回来时，席君柏已经躺在床上戴着眼镜垂眸翻着一本书西方哲学史了。

听见开门声，席君柏抬眸，戴着眼镜的他与平时看上去有些不同，颇有一中教室气质。他合上书：“睡觉了。”

路途累了一天，裴云川也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下一瞬，灯灭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沉，一夜好眠。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席君柏先一步离开卧室，小萧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与九院的人一起吃早饭。

见到席君柏一人，他笑着招呼：“席哥，早！”

“早。”

倪红正拿着窝窝头，闻言打趣道：“小萧，你怎么也跟着云川学叫他哥的？”

“他比你年龄还小。”

小萧憨厚笑着：“叫哥听着感觉亲切一点。”

席君柏只是来餐厅晃一圈，看人差不多都起了，准备往房间走。

刚到房门时，听见卧室内似乎传来一些声音，他敲了两声门，“云川，你醒了吗？”

裴云川正在往身上洋葱似的裹衣服，停下手道：“醒了。”

“那我进来了。”

说话的同时，席君柏已经拉开了门扉，他看着正在与高领毛衣作战的裴云川，伸手把挂好的冲锋外套递了过来，问：“还习惯吗？”

裴云川奋力将头从衣领蹦出，一头软软的黑发架散开来，宛如爆炸头，“我不认床。”

他接过冲锋衣穿上，似乎有些不习惯自己的头发，打算去书桌台上放凉的杯子里弄点水扶平。这时候，席君柏才发现，他又光着脚，颇有些无奈:“地上冷，你把鞋穿好再走。”

裴云川只好先走身回来穿鞋，而席君柏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已经提现在手里沾了水，走过来一把糊在裴云川已经炸毛的头上。

等彻底收拾完后，已经过了十分钟。

吃了早饭离开保护站时，荒原远处的高山已经铺了一层暖色的阳光，皑皑雪山，仿佛被染成了璀璨的金色。天空澄澈湛蓝，仿佛被水洗过，远离人群一望无际的荒原，仿佛在此刻成了最接近天的捷径。

裴云川站在车的旁边，望着远处的日照金山，仿佛有一瞬间感觉存在的意义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席君柏和小萧商量好哪辆车，转头望见注视着雪山凝神的裴云川：“云川，我们该走了。”

“好。”

购买牛乳的过程并不顺利，整个冬季，牧民们存储的牛乳也只仅够自己一家，很难有多余能匀给小牛的。无奈之下，小萧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购买大件纯牛奶。

也是由此，拍裴云川和席君柏才知道保护站的，巡防员工资原来并不高。

回程的路上，裴云川问他：“ 它目前只能喝奶吗？”

以保护站攒钱才能买牛奶的实力，养一头小牛，实在不太现实。

“没办法呀。”小萧开着车，笑着解释：“这是它的第一个冬天，也是它唯一一个需要喝奶才能度过的冬天。”

“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呀。”

小牦牛是他第一次巡防检回来，他把它从一个小崽子养到现在，有些感情注定已经不一样了。

他颇有些失落的笑道：“再说了，也不一定会养一整个冬天，说不定野牦牛群过不了几天又会来呢。”

“毕竟它是属于荒原的。”

明知结果还是要倾注感情行为，这种执着到底源于什么？

“在想什么？”注意到裴云川低着头的侧脸，席君柏靠了过去。

“想250了。”裴云川如实回答。

小萧乍一听诧异道：“250？”

席君柏帮忙解释：“一个小机器人的名字。”

250…

小萧不懂，小萧尊重。

席君柏摸了摸他的头：“那过完年我就带人来找你，你就是元老之一。”

最后几天，裴云川席君柏跟着九院测了一款无人机的实地运行，最终的效果不错，无人机能在实地狂风下坚持运转两小时，并监测周围生命迹象。

裴云川见到传回来的画面后，关于边境防控无人机心里大概有了一个雏形。

回到A市后，贺启来了一次电话：“裴云川，我们有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裴云川让待在客厅里重新设计无人机，闻言直接道：“你说。”

“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关于卢风的处理结果。”贺启准备好了已经组织很久的语言：“因为我们本来也才大一，这个游戏三年之

内可能也无法完善好，所以我们想暂时把合作搁置，不卖给对方也不出售给其他公司。”“这样也避免卢风赔偿一大笔钱，不过作为交换，他就自动退出我们游戏初创团队了。”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看这个处理方法可以吗？”

贺启犹豫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其实最主要的受害者还是裴云川，因为如果不是框架系统够好，对方公司是不可能想产生合作的。

但这件事本身也有些为难，还没等裴云川说什么，贺启又急忙补充道：“卢风的家庭条件不算很好，如果真的违背合约，那200万他根本还不上，弄不好的话可能还得坐牢。”“他现在才大一，我们想了想，这个代价有点太重了。”

裴云川对这些解释都没什么触动，他继续在平板上模拟无人机，“好。”

他停了一会儿，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问：“还有事吗？”

“没了没了。”贺启放松地笑了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开学见。”

电话挂断，裴云川将最后一点设计改进，起身抻了一下懒腰，久坐的骨头咔咔作响。他起身顺着香味走进厨房：“席哥，好香啊。”

席君柏的手艺已经彻底锻炼出来，裴云川被他养得身体逐渐恢复到成年人的标准身材。

晚饭过后，裴云川原本还想接着模拟无人机，席君柏收拾完后把人从沙发上拖了出来。

大学城附近吃喝玩乐的地方很多，席君柏找了一家私人观影院。

灯光暗下，荧幕的微光在两人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微。席君柏拿起沙发上店家准备好的毛毯给裴云川披上，“空调的温度还没升起来，暂时先披一会。”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荧幕上影片一个接一个滑动，最终停在之前很早上映的老片子《樱桃的滋味》，“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