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沉声道：“抱歉，是我们失职。”

“嗯。”席君柏冷着一张脸颔首，“你们的事等会再说。”

他继续先前的话题，“既然两周，那就是交过款。”

“以什么方式交的款，他有对方的照片吗？”

“没有。”

老周转弯下了高速，继续说：“他们两人没有当面接触，拒他的意思，他只负责把东西放在某个地方，然后第二天去同样的地方领钱。”

这种方式有点类似于卧底接头，虽然过程麻烦了很多，但充分保证了双方的安全性。

席君柏眯了眯眼，看样子这人的警惕性很强，有点不好找。

红灯亮起，老周把车停在斑马线前，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页面递给席君柏：“不过他说他有对方的联系电话。”

“我们试着打过，第一次接通了，但对方很谨慎，开了变音器，听不出具体是谁。”

“第二次再打过去就是空号了。”

席君柏接过，用自己手机输了一遍号码，系统自动显示区域为境外，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连电话卡都是找人买的一次性的。

这是一张查不到归属人的电话，那这样也没必要从电话号码源头查起。

席君柏点开录音，窸窸窣窣间，对方的声音就如老周所言一样，像是那种不男不女的童音，就和在冰窖里冻了百八十年一样，一听就浑身起疙瘩。

“喂？找我有什么事？”

“老板，我这三张内存卡又满了，要不提前交个货，可以吗？”

录音就一来一去的两句话，席君柏反反复复听了三遍，指尖无意识的差错内存器冰冷的保护壳。

两句话，还是开了变音器，席君柏从语言习惯上判断不出什么，但对方反应速度太快，应该是王飒在聊天中说错话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故意说错，提醒对方。

席君柏道：“等他从辖区派出所出来后找个人跟他两周，看看他都和什么人有接触。”

老周稳稳停在机场门外，目送着席君柏离开时听见他说，“至于你们，查查何昶。”

等人走后，老周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捞起一旁的手机埋头吩咐小弟，直到身后的车滴了几声才从备战的状态下回过神。

席君柏整个人消失了好几天，直到比赛当天裴云川才在场馆的门口见到一身西装的席君柏。

“席神？”

张文盯着他啧了啧嘴，感叹：“我靠，果然是人靠衣装，席哥这一穿上西装，整个人直接又帅上一个层次！”

席君柏休闲惯了，像这种正式地西装没穿过两回，量身裁剪过的版型，很好的向人展示着他挺拔地身姿与修长的腿，鸦羽般柔顺的黑看着周身贵气十足，再加上身上明显区别于学生无害的凌冽气质，让人难以接近的同时又忍不住地多看两眼。

“不喜欢？”席君柏走向裴云川。

裴云川只是盯着他的脸，答非所问：“你没睡好？”

整个人虽然特意打扮过，那双眼睛也依旧炯炯有神，但在好的精气神也遮不住眼下透过皮肤的那团淡淡的青色。

席君柏被突然的关心弄得愣了下，笑着解释：“去谈了一笔合同，对方有点难缠。”

谁知道冯抽什么风，为了挖人谈了一堆条件，绕来绕去地，就这几天合同都给改了八遍，连费柯那种铁人三项的身体差点都没抗住他们的茶都，险些一步领了医院大礼包。

“哦。”

裴云川点头，跟在沈洲三人的身后去往他们的展馆。

属于他们比赛的展馆区域靠后，期间他们看到许多年龄相当得同学正在调试自己的产品。

有过接触看着面熟的相互示意点头打个招呼也就够了，几乎所有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团队产品。

忽然席君柏瞥见在他们前三位参赛队伍的应用产品也是一款无人机，走路的步子稍微慢了半寸。

“不用我帮你吗？”

席君柏已经在看对方放在展台一旁的产品介绍册，突然听见裴云川的声音，回过头“啊”了一声。

裴云川目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变化，仿佛刚才席君柏听到的声音只是一场疲劳多度的幻觉，“没事。”

“不用。”

席君柏的脚步稍停，靠过来摸了摸他的头：“等公司成立后，我一定第一个找你。”

“许毅，你他妈的抄袭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