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称呼，胥渡有些好奇，裴云川先前是做了什么？
“有点事想和他当面说。”
胥渡已经从裴知意哪里知道裴行风找人查他，也不想暴露律师的事与裴云川有关，于是简单敷衍了两句，问道：“学姐知道他大概多能会来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
韩紫解释道：“他和席神主要负责应用展示方面，一般情况不会来学校。”
“或者你留个联系方式，如果他来了，我会如实帮你转告他。”
“谢谢学姐。”
胥渡不打算向她介绍自己，而是说：“他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见到他麻烦转告他看看手机。”
“？”
韩紫目送他离开，本来已经被家里逼婚弄的疲惫不堪的心突然迷茫了一瞬。
这人到底谁啊！
——
周五胥渡正在和律师沟通胥的处理方式，刚一出校门，就看见一身正装的管家等在车前。
管家拿着一件黑色皮质风衣迎上来：“胥少爷，我姓崔，是老宅那边而管家，你可以叫我一声崔叔。”
胥渡接过风衣朝着电话结束对话，“崔叔。”
“爷爷有事找我？”
“嗯。”崔管家骇首，挂着得体的微笑道：“老爷子有点事想单独和你交谈，特地派我来接您。”
上次家宴结束，裴老爷子就有意单独约这个亲孙子谈谈，但之后被搬家耽误，直到现在才得空。
裴老爷子搬来A市已经有两天了，但目前除了管家谁也不清楚他是打算长期居住，就连裴行风也只是认为他是想裴云川特意来看看的。
胥渡坐在车上原本以为这辆车得一路开到庄园，但在穿过了一处漫长而静谧的高速国道后转道去了小镇。
崔管家见他多看了两眼窗外，解释道：“这边安静适合人住，老爷就索性搬回来住了。”
“嗯。”
胥渡看着窗外逐渐逐渐拉近的山间别墅，“爷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车已经开了进去，有人迎了上来，崔管家和蔼回道：“不是什么大事，胥少爷放心就好。”
几分钟后，胥渡穿过别墅外长长的景观来到一楼会客厅，裴老爷子已经在哪等了好一会，桌上的放着柳叶的茶点已经少了两块，褐色的茶水也变得逐渐清淡。
崔管家见状越过胥渡，不赞同地上前俯身收拾茶杯，“老爷，你之前答应过小川少爷，少喝茶嘛。”
裴老爷子眼疾手快地摁住崔管家的手，老顽童似地笑了下：“在喝一杯！”
“我喝完就不喝了。”
崔叔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转身去厨房催菜，把空间留给两人。
裴老爷子抬手招呼愣住的胥渡：“小渡，来，坐啊，在家里还站着干嘛。”
家宴那次胥渡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血缘上的爷爷，对他的了解并不深，就算他现在像个老顽童，他也不敢低看这位已经退休的老爷子。
胥渡坐在裴老爷子对面，内心揣测这位曾经的掌权人的心思，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被推到眼前。
“小孩子一个，想那么多做什么。”
裴老爷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清明的眼神一扫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我找你来不是为了你养父的事。”
“这件事就算小川不出手，我之后也会找他麻烦。”
裴氏撤销诉讼的事他知道的太迟，但这件事本身就是裴行风做的不地道，为了一点利益与体面，连自己亲儿子都不顾。
当裴行风的动作后，正想敲打一番时，又听一起钓鱼的老朋友说起胥渡私下找律师的事，他让老崔查了查，发现是小川和君柏牵了线，索性到最后他也就没干涉。
“找你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裴老太爷目光微沉：“你爸这个人虽然有些能力，但太过功利失了本心，裴锦——”
提起裴锦，裴老爷子就开始摇头，他一直都不满意这个儿媳，但最终拗不过已经接班的裴行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直到他们孕育了一个孩子后，他发现裴锦对孩子的教育与思想灌输太过愚蠢，也太自以为是。
裴老爷子扯了扯嘴，失望道：“眼界太浅，又不知上进。”
“你才刚回到裴家，这样的家庭环境对你不好。所以爷爷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搬来和我住？”
胥渡微抿着唇，没说话。
“算了。”裴老爷子一顿：“我也就是说说。”
胥渡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我周内住校，只有周末有时间。”
比起在裴家应付各种人，至少裴老子住的地方还清净点。
这时候崔管家出现在门外，裴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累了一天，厨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目送走胥渡，崔管家笑着收起茶杯，“小渡不是已经答应住下了吗，老爷还在担心什么？”
“唉。”裴老爷子蹬了一眼崔管家“这孩子心思内敛，裴家欠他太多，也不知何时才能补的回来。”
崔管家脸上笑容不变，依旧果断地把茶水换成了白开水：“他在您这里，总会好起来的。”
“而且比起小渡，云川那边的情况还要更复杂。”
裴老爷子：“医生那边怎么说？”
他想着裴云川，抬手摁了摁额角。这孩子他看着长大，初见时只觉得这孩子有些内向，不爱说话，久而久之他发现云川不是不爱，而是不想。
他像是立足于世界之外的看官，并不在意周围发生的所有事，冷漠地像是一个疯子。但同时他又带有一些已经被利益腐蚀的人身上消失的温情与柔软。
心理医生告诉他，他的孙子有部分心理疾病，但犹豫防线太过坚固，他人无法走入他的内心，也就无法症状。
裴云川的距离感太强，陌生人很难接近他，更别说走入他的内心。所以裴老爷子选了一个熟悉的人。
崔管家脑子里想起对方前两天例行汇报的情况，迟疑了好一会：“他说，情况有点特殊，他还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