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罄一言不发，但她和竹音一模一样的脸上也是同款的阴翳：“这件事我听说了，不查不知道，缺口不小。”她脸色稍加缓和，“空泽送过来的那棵树帮了大忙了。”

笛罄和竹音本来就是一体的，被强制分成两部分的痛她们比谁都清楚。

这对魂体的伤害极大，能挺过来的魂，说是万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大部分魂体的结局，都是慢慢消散，最后消失。

对于身为冥王的笛罄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挑衅。

“先别生气。既然泽哥提出来的解决方案能正常实行，冥界那边还得麻烦你们先顶着。”鹿容伸手一指，“楚楚还要回A市。替天教在A市已经露出马脚，楚楚和阿叙在A市先揪他们的小尾巴，能拔出来是最好，拔不出来，那就让他们露出最多的破绽。”

“所以，这才是你让颜江叙去A市的意思吧？”楚烟渚说道。

“这个不重要。”鹿容微笑，“他想要的我给了，我想要的也拿到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这不是你瞒着所有人的理由。”楚烟渚蹙眉，“你骗颜江叙去A市，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被骗了就是被骗了。”

“那你说怎么办？”鹿容耸肩，“像你之前的提议一样，把人口都干掉就好了？”

“那和这个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了？楚楚，大部分人是有情感的，有欲望的，这就是驱使他们行动的准则。就像你之前的解决方案，人不是老师告诉你多余了、就能被拿走做加减法的小木棍，他们需要事情帮他们成长，即使成长的路上会死人。这些死掉的人也是死的有意义，而不是像你那样，把他们当成耗材。颜江叙也是，我不告诉他目的，他会顺着自己的方向找下去，我对他和你有信心。如果我和他说了，抱着找破绽的想法去找，大部分情况下，反而会发现对方无懈可击。”

“你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他做不到？”

“……现在讨论这些还有意义吗？目的不是都已经达到了吗？”这个二愣子！

鹿容吵得头疼嘴干，伸手去摸桌面上的矿泉水，手腕上的藤条却伸出来一条藤蔓，把一碗早就准备好的水放在了鹿容手上。

“……”

都不用凑近了闻，鹿容已经感受到了碗里传来的苦涩味道。

楚烟渚也不跟鹿容吵了，战术性后退。

空泽的一大爱好就是配制药茶。

那味道，咦……

“我不想跟你吵，先这样。”鹿容不动声色地和藤蔓打了一套太极，把碗放回桌面上。

“我要说的事说完了。”鹿容靠在椅背上，“还有谁有事吗？”

“我还有个提议。”张柔笑容里带着些许坏，“现在处决部的伸手太差了，我准备临时给他们加一场特训……”

“咔哒。”

门被推开，一众人从中鱼贯而出，楚烟渚和张柔落后一步，把鹿容拿出来的文件汇总一下，准备拿去档案室封存。

“你说的方法真的靠谱吗？”郗时和赫染趴在拐角，只露出两双眼睛盯着出来的一众人，“这么多科长，咱俩会被打成撒尿牛丸的吧？”

“哎呀，你想想老颜。”赫染咬牙，“老娘我为了兄弟两肋插刀！拼了。”

楚烟渚和张柔说着话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一转头，两个似乎见过的人站在他们俩面前。

“那个，楚先生，今天下午可以麻烦你来一趟三楼B9活动室吗？”赫染眼睛亮亮的。

楚烟渚和张柔对视一眼。

“谁泄密了？”说好的突击特训，谁嘴这么大？左右环顾一圈，这里面应该没有大漏勺啊。

“算了，看来你们都知道了？”张柔想了想，“那我们就不用再单独约活动室了，B9还蛮大的。”

唉？

什么知道了？

赫染和郗时对视一眼。

难道……

“好呀好呀，”赫染回头招呼，“那林哥下午也来吧，正好郗时也在，大家一起呀。”

“我？”林轻语指指自己，下意识看向郗时，“你们又想干什么？”

“老婆，你这么说好像我们经常闯祸一样……”郗时一脸委屈。

“难道不是吗？”林轻语掰着手指头，“昨天你忘了关水龙头，家里差点发大水；上周你带着全组吃臭豆腐，后勤部还以为是厕所炸了去维修，你过去帮忙，结果厕所真炸了；上上周你还是作……”

“停停停！”郗时赶紧伸手去捂林轻语的嘴。

再不出手，自己干的这些丢人的事都要被抖光了。

“……算了，”林轻语把他扒开，叹气，“我跟着去也好，泽哥也一起吧。”万一下手重了，要死了，也好及时救一下。

“唉？有热闹吗？”竹音凑过来，“笛子笛子，我们也去吧？”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俩不去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群了？”苏络拉着戚时，也跟着凑过来。

郗时：“……”他们只是想办个宴会撮合一下俩人，其实不需要这么多人吧……

B9是不是有点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