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你在这样收养小猫,雪堂估计要变成猫舍了。”阿懿怀里抱着三只猫,腿上枕着两只,心力憔悴。
祝无忧看他抱不过来,主动替他分担两只,温柔道:“不好吗?猫猫这么可爱。”
阿懿这是才发现,祭司大人的眼睛和小猫是一个颜色的,琥珀色的像松石。他上山来,是为了催他下山主持祭典,花朝节又来了,祭台的搭建需要他指挥。
“我知道啦,一会儿我会下山看看的,你先回去吧。”他一手一只猫,满脸宠溺,“下山的时候记得告诉岛主,他家的晚饭我就不去吃了。”
“为什么?岛主家的饭会好吃呀。”
“我不……喜欢吃鱼。”
阿懿没搞清楚他的话,愣头愣脑下了山。上次花朝节后,他的肚子总是疼,好像被人踹了一脚似的。
山间气候新,时序更迭满,正午的阳光刚往前移了半分,山间的雨又哗啦啦下个不停。
祝无忧打着伞,在山间自在独行。
这种时候是遇见小猫的最佳时机,山中猫咪多多,平日里不爱出门,偏爱雨水丰沛时间的毛毛小雨。
猫猫小雨,毛毛小雨。
他在白玉堂丛里发现了一只小橘猫,或者说小橘猫偏爱他,雪堂里的橘猫最多,亮澄澄的一片,像是升起的朝阳。
“不会觉得不值吗?”
当然啦,他还在花丛下捡到一只小绿猫。他把两只小猫带回雪堂里。
“小猫淋雨了,可能会感冒,你帮我看看他,我去院子里给他抓一点草药回来。”
小绿抓住他的手腕,低头纠结道:“克劳德一直在找你,他每天都泡在池子里,想要穿回小岛,把你的救出来。”
祝无忧的眼神泛起一点柔光,补充道:“小猫不需要草药,我的意思是,你的手受伤了。”
小绿这时才发觉自己上手有一大块伤口,他讪讪放开手。祝无忧磨好草药,端来一碗棕色的药水,为他敷药疗伤。
“把你的手递过来,快点。”他耐心说道,“唉,要是我会疗愈魔法就好了,这样子一喊口号,你的伤口就能愈合。”
小绿:“不会觉得后悔吗?”
祝无忧吹了吹他的伤口,“嗯,这样子就不会疼了,一直不敷药的话,伤口会恶化的。”
“请正视我的话。”
祝无忧回避不过,“伤心难过的事情就避开好了,不要一直回忆,不回忆的话就不会一直伤心……小绿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吗?快点忘记吧,这样伤口会好受一点。”
“你……没心没肺的家伙。”
祝无忧弹了下他的额头,调皮道:“被你发现了呢,其实刚刚给你敷的药是给小猫用过的……”
小绿怕自己中了毒,埋头无言以对。他苦笑不成,流泪不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再抬起头时,眼前多了一盘薄荷慕斯。
“我带你回去好吗?”
“那你怎么办,你要跟我走吗?小绿……或者说,叫你克劳德与祝无忧的孩子,精神共体,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名字呢?”他直勾勾看着小绿,脸上带笑,眼神寒冷。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绿唱儿歌的时候就发现了哦。”
祝无忧怎么可能不发现,他被绑架时听过最多的歌就是这首。他怎么会忘记,躲过的每一扇门,挨过的每一个巴掌,每一个无处可逃的瞬间,都凝结成歌里的点点。
他是他内心的偏执,疯狂,不可理喻,是他永远无法和解的一部分。
小绿不说话了,沉默在山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