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似明月清风,徐徐而来一股又一股清凉的风。
萧玉回去后。见屋里的光还是亮着的。
萧玉拍拍心口。
没被发现。
“我逛完了,可以进来么?”萧玉站在门口敲门,她能看见屋里的两个人影。
小绿的声音传来:“萧玉。快些进来。”
萧玉打开门时,小绿已经起身来接她了。
小绿看着萧玉,将萧玉推着转了一圈,她说:“你怎么去那么久啊,我都想去找你了。可是…方闫说要是找你去找你,或许反而会害了你。可你又一直不回来,我担心极了…”
萧玉哈哈笑道:“无事无事,就是…陆府真的太大了,而且,前厅那个用黄金做的发财树,真的太逼真了。我在那里看了好久。”
方闫说:“你去逛了前厅?”
萧玉笑笑:“就随便看了看。”
萧玉当然没去。她只是在进陆府时经过了那里,看了一眼那棵与人一般高的“发财树”,当时萧玉就震惊,这陆府还真是和贵妃宫一样财大气粗啊。
贵妃娘娘用潇湘楠木做了半扇门。
陆怀征用无数珍宝打了一棵树。
小绿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萧玉身上,又拉着她来到火盆旁。
小绿揉搓着萧玉的手。
“你这手怎么这么冰啊。你不会冷么?快来烤一烤。”小绿让方闫也坐在了身边。
方闫不知在想什么。面色冷冷地。像萧玉欠了他钱一样。他也把手伸出来烤火。
萧玉吃了屏蔽痛觉的药。药效还未过。身体的感受自然受损,她感觉不到冷。只是在伸手放到火盆上时,才发觉自己的手已经红彤彤了。
等等…
洛熠礼也感受不到冷,会不会有事…
萧玉觉得,止疼药又多了一个副作用。那就是感知。
只听“啪”的一声。
小绿一巴掌打在了方闫的手上。
“姐,你干什么!”方闫叫喊道。
方闫平时也是少年老成,只是今日见到了姐姐,就有了些孩子气。他不解,为何姐姐忽然要给自己一巴掌。虽然不疼,但方闫还是不解。
他望着小绿。
只见小绿,将萧玉的手往火盆中靠了靠,放在了方闫刚才的位置。方闫瞥了一眼萧玉,她是给小绿吃了什么迷魂药么。
只是,方闫发现,萧玉的脸非常不对劲。上半张脸已经被冷得泛红。可下半张脸却似乎没有被寒风风冷到。
仔细一看,萧玉的下颚又有一条长却细的褶皱。方闫拧起眉头,他知道,这是假面。
萧玉用了假面。
萧玉感受到方闫不算善意的眼神,只当他是吃醋。小绿对萧玉的关照还超过了他。
“你看人家的手都红成什么样子了,你是男子,要怜香惜玉。让个位置怎么了?红成这样,我看了都心疼。回宫了要是还生了冻疮可怎么办呀。萧玉可是个神医。这双手可金贵着呢。”小绿一边搓着萧玉的手,一边回。
方闫看了眼姐姐小绿,又看了萧玉一看。撇撇嘴,什么也没说。
“小绿,你还比我小一点呢。怎么总感觉你也把我当你妹妹了。”萧玉笑着道。
小绿从性格而言,很像她的母亲无妄。
温柔、坚韧、坚强。
还对她照顾有加。是萧玉来京城以后,遇到的第一个让萧玉觉得安心的人。
萧玉看着小绿笑。她说:“小绿,你想不想学医?要不,我教你学医吧。”
小绿愣了一下。回答不利索:“那哪成啊。”
萧玉问:“怎么不成了?”
小绿说:“我就二十多了,不过几年我就要到出宫嫁人的年纪了。到时候都是为人妇为人母了,哪里学的会什么医啊。”
小绿话虽是这么说。可是眼睛里的落寞萧玉看得出来,小绿是想的每次小绿看萧玉拿着药箱神采奕奕的时候,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
这是个好世道。女子也可为官。女主也能靠自己的手养活一大家子。
只是…
小绿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时间了。
何况,她什么也不懂。怕麻烦萧玉。
萧玉却说:“就算你当了内宅妇人,当了母亲,又怎么样呢?跟学医有什么关系。你才二十有二,算你活到六十,也还能活快四十年。四十年干什么事都能成了。”
是啊,四十年,干什么不能成?
方闫也说:“姐,我看成。你就跟着萧玉学,以后说不定还可能当个大夫呢。”
小绿眼睛发亮。
竟然要跪下拜师。
萧玉连忙扶着小绿。
“这是干什么呀!小绿,我把你当朋友,你想我当你家拜的大师啊。起来起来。”萧玉急忙说。
方闫站在一旁,眼睛转了转。
“姐,你日后对萧玉姑娘更好一点便是。她这人,应该是不会想当人正儿八经的师傅的。”方闫停顿一点,目光落到萧玉的眼睛上,继续说,“我日后,也对萧玉姑娘好。”
萧玉叹了口气,说:“坐坐坐,都坐。我教小绿,是我主动想教的。况且你在宫里这么照顾我,我教你点我拿手的也是应该的。就当打发打发时间。不用拜师什么的。还是你当姐姐更合适。可不要叫我师傅什么的…显老。”
小绿笑了。
眼中含泪。
她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