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熠礼成功将沈青控制住。
他靠着石头虚脱坐下。
侧头看了眼沈青。
沈青正以一种非常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沈青的面目狰狞,不听话地一直挣扎。
“狗皇帝,我一定会杀了你!”
听清沈青的话后,洛熠礼扯了一下嘴角,居然笑了。
洛熠礼看着沈青。
沈青与洛熠礼自小一起长大,幼时两人是无话不说的兄弟,却在回京后变成的主仆。
沈青恨皇帝。
洛熠礼一直都知道。
甚至…
沈青为什么会这么恨皇帝,其中还有他洛熠礼的份。
父皇将他年幼的他扔到条件艰苦的军营,洛熠礼心里可能一点情绪都没有?在立军功后又罢免了他的官,洛熠礼怎么可能开心?中毒无用后被皇帝随意丢到了一个地方,洛熠礼怎么可能心中无怨?
可洛熠礼是太子。他不能将这些表露人前。那人不仅是他的父皇,更是天下的贵主。
洛熠礼不能恨。
只是,与洛熠礼一同经历这些的沈青就不一样了。
沈青一直不满皇帝为何这样对他。
洛熠礼看着沈青,拍了拍沈青的肩膀,叹气一口,道:“这么多年,多谢你了。”
沈青对洛熠礼的忠心。无人能及。
多次舍身救他。
居然连幻境中…都在恨皇帝…
这时萧玉过来,为洛熠礼处理伤口。也给了他减少痛觉的药。
洛熠礼吃了,觉得身体好受不少。
“萧玉姑娘,这种药,可有副作用?”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洛熠礼这些年久病成医,早已懂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药既可以是救人的良药,也可以是害人的毒药。
关键,在拿药的人。
萧玉坐下来,两手放在膝盖。
萧玉说:“副作用倒是有,不过可以忽略不计。会让人灵敏度减少,可能有头晕脑胀等症状。但也难说。”
萧玉看了眼沈青。
沈青应该还是陷入幻境中,他双眼腥红,因被人绑起来不能动弹,所以格外生气。脖颈处青筋暴起,不死心地扭动身体。
不过在萧玉看来,现在的沈青反倒像个真人。之前,他总是像个木头一样站在洛熠礼身后,萧玉觉得他是个假人。
萧玉说:“沈青这种情况,是陷入幻境中正常的表现,你不必担心。”
洛熠面色阴沉,看着不悦。萧玉以为他是有些担心沈青,才为洛熠礼细心解释道。
洛熠礼只是点头回应,没有多余动作。
萧玉这时候却没有注意他。
陷入幻境,会让平常软弱的人变得格外暴戾,将日日压在心里的怨恨借着幻觉,如数发泄出来。
沈青想来就是这样…
幻境利用了他对皇帝的恨,激起了心中的怨,把洛熠礼当成了皇帝。自然就追着洛熠礼杀了。
洛熠礼突然说:“那…我刚是什么情况?”他中了幻觉,也是这么残暴了对待萧玉?那,萧玉姑娘…想到这,洛熠礼扫视萧玉全身,见她并没有多出什么外伤后,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余光瞥见萧玉嘴角似乎残留着血。洛熠礼皱了眉,难道萧玉是受了内伤?吐血了…他说:“萧玉姑娘,你没事吧。我有吓到你吗?”
洛熠礼话语间满是担忧。
听到这话,
萧玉抬眼。
她的目光由寂静无声的脚下沙土,转移到洛熠礼的脸上。
两人中间隔了个正在发狂的沈青。
洛熠礼脸上,有担心、焦急和期待萧玉回答的表情,见状,萧玉突然就心中发热,全身红温起来了。
只是,这里是地下室,只点了几根蜡烛。蜡烛散发的微光,还不足以看清萧玉微红的脸颊。
萧玉手指捏紧,道:“无…无事。你挺好的。”
洛熠礼问:“真的?”
萧玉回:“每个人中幻觉后的表现都不一样,有的人会看到自己想看的,自然满心欢喜。有的人会见到这件心中害怕憎恶的,自然变得暴戾无比。还有的……可能就这么睡过去了…这都是可能的。”
洛熠礼听到重点。
睡过去。
洛熠礼眨眨眼,有些不相信,他问:“我…睡过去了?”
萧玉不着调的话张口就来,她说:“对啊,你睡得跟个猪一样。”
洛熠礼放下心了。没有伤害到萧玉姑娘就好。
“萧玉姑娘,你可先回去。”洛熠礼道。他们是偷偷潜入陆府的,跟萧玉光明正大走进门的不一样。萧玉太晚不回,会让人担心,还会不慎暴露身份。
何况……看如今局势,箫玉自己一个人离开,还比与他们一起安全些。不用带俩拖油瓶。
萧玉道:“你这么说,那我可真走了。”
萧玉如今觉得,和洛熠礼待在一个地儿都格外难熬。她总会情不自禁的就看向洛熠礼的嘴巴了。
洛熠礼的嘴。
萧玉用双手给自己发热的脸颊扇风。
“我真回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再不回去,小绿要是派人来找我,就完蛋了。你们一切小心。沈青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了,看情况很快就会醒。到时候你们从书房那边走。我给你留痕迹。跟着我的记号走,就不会中机关了。”萧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洛熠礼点头。温和地冲萧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