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室友发烧了,我送他来医院。”
陆庭那边停顿两秒:“室友?赫家的孩子?”
“嗯。”
“情况严重吗?”
路遇:“还好,现在已经清醒了。”
“嗯,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哥哥。”
陆庭声音温柔:“尽量早点休息,如果太累了,今天就请假休息一天。”他最后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听筒传来忙音,路遇靠着墙,手机上的通话界面亮着,他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视线游离,心不在焉。
赫衍的病房里,医生已经离开了。
赫衍坐在床上,一直盯着病房门,望眼欲穿,直到听见敲门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般垮下身体,移开视线,故作松弛地靠在床头,他矜持地开口:“请进。”
路遇却并没有进来,他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平静的声音飘进病房:“我走了。”
要走?!赫衍一怔,失落莫名涌上心头。他偏过脸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赫衍喉结滚动,艰难地出声:“嗯,今天谢谢你。”
“嘎吱——”门已经关上了,赫衍的声音被一道门隔绝开。
路遇没有听见赫衍的话,关上病房门,离开了校医院。
路遇回宿舍的路上,顺带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他今天休息得比较早,祁怀瑾在他睡着之后发来了消息。
[祁怀瑾:学院的马术俱乐部和马术队联系我,想邀请你加入他们。你想加入吗?]
马术俱乐部?路遇思考,是因为昨天那场和傅奕简称不上正式的比试吗?
[路遇:不了,谢谢,麻烦你帮我回绝吧。]
……
奚楚的引路人几乎是将怀里那堆厚重的文件“砸”在了奚楚的桌面上。他嫌恶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轻慢:“把这些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补全缺损信息,然后重新打印一份完整的,送到综合楼档案处备案。”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这可是很重要的工作,你可别出岔子。”
一大堆的文件中有很多是多年前的学生档案,墨迹年久褪色,字迹模糊,奚楚必须把这些残缺的档案补充全,才能送到档案处。
这些文件实际早就上传到了电子设备上,引路人所谓的工作只是单纯地羞辱,是毫无实际意义、且费时费力的工作。
奚楚摸了摸胸前触感冰凉的校徽,耐心地一张张分类摆好文件。
他将一沓校园设施维修记录的文件放到一旁,正准备拿起下一份文件时,奚楚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停顿了。
一份名为“校徽补办登记表”的文件出现在他眼前。
……
路遇没有请假,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取下眼镜,恹恹地趴在课桌上,后脑勺对着天花板,准备小眯一会儿。
“笃笃”他的课桌被人轻敲两下。
路遇:……
他在班级里一直都是透明人、路人甲,谁会来找他?
路遇摸到桌面上的眼镜,戴起眼镜抬起头,因为困倦,声音显得含糊:“有什么事吗?”
越扬是班长,他站在路遇课桌旁:“潘老师找你,他在办公室等你。”他看看路遇的样子,有点想笑,注意到路遇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又连忙压下嘴角,变魔术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在路遇的桌子上,“吃颗糖?”
路遇拿过糖:“谢谢。”
路遇撕开糖纸,清凉微辣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他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面,朝着教室外走去。
教师办公室在另一栋办公楼,办公楼的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老师都在教室上课。路遇走到潘老师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缝。
他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潘老师温和的声音。
潘老师是他们班的物理老师,四十岁上下,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些试卷和资料。
路遇进老师办公室时,嘴里还残留着一股清新的薄荷味。
潘老师对着路遇点点头,示意路遇坐下:“请坐。”
路遇坐到潘老师的对面。
潘老师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一张纸,将这张纸推到路遇面前。
路遇垂眼看去。
——是一张联邦物理竞赛的报名表。
潘老师和蔼地说道:“路遇,这次考试的物理试卷难度很大,全年级拿到A+的只有三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今年的联邦物理竞赛快开始了,你有兴趣参加吗?”
“如果你考虑参加,课后需要额外抽出一段时间参加学院统一组织的竞赛培训,会占用你空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