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世怎可为己生,何必玉焚换浮空?
“咻”的一声。
两道魂魄消失不见。
躺在床上的魏桓猛地睁开眼,右手触碰到堪比小暖炉的温度。
魏桓醒了醒神。
紧攥在手里的玉佩告诉魏桓刚刚发生的不是梦。
天还未亮。
魏桓轻轻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移开 将玉佩重新系好,扭头看着曹丕安静的睡颜,一手搭在曹丕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做哄睡状,一边不由得沉思。月夜里黑色的眸子恍如深潭。
魏桓无声的笑了笑,轻轻摸了摸曹丕的脸庞,心道:早就死了的人,发挥点价值倒也不错 。
翌日,暴雨后的早晨格外的安静,曹丕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整窝在魏桓怀里。
魏桓的手还揽着他的上身。
曹丕一瞬间僵直了身体,被揽的地方仿佛被炭火烧了般,从胳膊烫到脖颈再烫到额头。
抬头看到面前这个连睡觉都带着面具的人,一时竟觉得庆幸。
幸亏他戴面具了,看不见自己的窘样。
曹丕不想动。
突然后悔自己清醒的这么早。
很久没有人陪他一起睡觉了。
曹丕心想。
父亲母亲说要让他独立,便单独给曹丕开了一处庭院。
早些时候还能去和哥哥一起住,但父亲总是带着哥哥行军打仗,曹丕又回到一个人住的日子。
渐渐的曹植会走路了,有的时候他会跑来曹丕的院子里,吵吵着和他一起睡。
于是,曹丕充当起半夜醒来,看看被子有没有被踢下去,帮忙掖被角的角色。
那天也是个雷雨夜,小曹植屁颠颠的来找哥哥一起睡觉。
次日,一觉醒来,曹植却浑身烫的厉害,大夫诊断是夜里受凉,寒气入体所致。
卞夫人知道后,训斥了曹丕一顿,问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弟弟?
虽然是温声细语,曹丕却感受不到任何来自母亲的温度。
曹丕忽然发现,或许一个人睡会更舒服。
直到昨晚暴雨如注,雷声划破曹丕快要结痂的伤口。
曹丕静静的躺在魏桓怀里不说话,似乎想把这段时间再拉长一点。
猛地,魏桓抽搐了一下,闷哼了一声,曹丕见状不对,迅速从魏桓怀里起来。
只见魏桓两眼紧闭,额角冒出了点不易察觉细汗。
“老师?老师?”曹丕坐在床边摇了摇魏桓,魏桓却没有要醒的趋势。
曹丕急忙踩上鞋子欲出去喊大夫。
“咳咳咳咳咳——”
只见魏桓“倏”的起身,一手抓紧胸口,一手挡在嘴前猛咳起来。
曹丕又连忙回到床边:“老师,你……”
“水……”
曹丕迅速拿起桌上的茶壶倒水,递给魏桓。
又把春明喊进来,吩咐她将大夫请来。
魏桓慢慢喝了两口水,缓了缓。内心一阵无语,这天罚也来的太快了 。
一觉醒来,魏桓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腿上的伤又延伸了一点。
魏桓现在只希望先别延伸到右腿,至少那天轮椅坏了,他还能单脚蹦着走。
“去把药箱拿来,在屏风后面。”魏桓指示曹丕道。
曹丕麻溜的将药箱搬了过来。
“你出去吧。”
这么血腥的场面就不让小孩看了魏桓想着便让曹丕出去。
曹丕却一动不动。
?
魏桓看着他犟的跟头驴似的。
无奈道:“那你来搭把手,一会被吓哭了可别找我寻安慰哈。”
曹丕小声道:“才不会!”
“嗯哼?”魏桓挑眉看着曹丕,泛白的嘴唇朝上勾了勾。
曹丕只觉得晃眼。
魏桓两手撑着往后稍了稍,曹丕见状随手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身后。
只见魏桓将被子掀开,被褥里赫然被血色染的深红,有的地方早已成了褐色。
曹丕盯着魏桓的腿,试图证明这血不是从他腿上流下来的。
看这样子至少已经有一个时辰左右了。
而与他同床的曹丕确丝毫没感受到对方的异常。
见曹丕看着被褥上的血,眼睛眨都不眨,魏桓以为他害怕了,戏谑道:“害怕了?怕了就先出去,去吃早膳去。”
“谁怕了!”曹丕看着魏桓嬉皮笑脸的样子,心中一紧,莫名感到窒息。
“你、”
“不痛么?”
魏桓敲了下曹丕脑袋:“想什么呢?”
“我又不是神,当然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