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魏桓猛然睁眼,扭头看见一张惨白的脸,瞳孔猛然放大。
“哎呀!是我啊!谢必安!”面前人的脸被涂的煞白,与在久书阁给他借书那个人啊不,鬼没有任何相像之处。
猛然意识到谢必安是黑无常,而现在看到了谢必安,那我这是又死了?!
魏桓环顾四周,赫然发现曹丕还躺在床上睡觉,旁边躺着一个带着面具的自己。
而自己又好像悬浮在空中。
“这是什么情况?”魏桓不解。
谢必安双手往下平复心情,一口气不带喘:“陛下勿怪,此次是地府出了纰漏因现世人类核污染太严重,阴阳黄泉过滤系统出了问题导致污染源进了忘川,影响了整个神鬼世界,天神大怒罚了几道天雷,一不小心把您劈着了,您又一不小心掉进污染源里,发生奇妙反应于是您就回到了您活着的时代。至于我的脸,您不用担心,我们无常使不能见光想要入阳间必须用颜料遮住皮肤,这也是为什么世人叫我白无常。”
谢必安贴心补充自己的扮相缘由。
……
听了这么一通,魏桓额角不由得抽了抽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魏桓冷静问。
“额~阎王统计人员时,发现缺了几位 ,对完名字发现陛下已经被拉到了现世 ,便让我来寻您回去。但不知道您这边具体是何情况,所以今晚我先来勾下您的魂问一下。哦对,陛下放心,我们现在是魂魄交流的状态,无人听得到我们说话。”
以防陛下疑问过多,谢必安提前准备了腹稿一口气流畅的交代完原委。
魏桓:……
合着是来抓人回去了。
魏桓抱臂沉思:“必须回去?”
“是的。”谢必安又补充:“陛下,来历史原点是违天道之举,您的腿是不是血流不止?这便是天道的惩罚,宛若凌迟之刑。您若不归,天火袭来,此世便会陷入炼狱。”
“炼狱?”
魏桓眼神瞬间凌厉,对上那张惨白的脸,心中一沉。
谢必安感受到了对方压迫感,头皮直发麻,心道这就是天子威严吗?
我明明是鬼啊!怎么感觉这么冷。
谢必安硬着头皮回:“是的,陛下,待您回到地府后,这里会再经历一场灾害,作为该世接受您的惩罚,这是天的规矩。”
魏桓紧皱眉头。
“呵,这天道可真讲理。”
“有能去掉这个世界受罚的法子吗?”魏桓看着床上熟睡的曹丕开口。
“额……”谢必安犹豫着。
“说。”
“天罚不能消失,但……可以把这个天罚转移到来这个世界的人身上……”谢必安看着面前这个面色凝重的男人“也就是您……身上……”
魏桓轻皱眉头作思考状,随即对谢必安道:“你且回去告诉阎王和天神,我因着你们的失误来到此处,既然木已成舟,那边将此世天罚与凌迟之刑一并受朕身上,待朕受完罚再回去,如何?”
谢必安看着魏桓波澜不惊的眸子,内心百感交集,这人也太疯了,是怎么平静的说出这种法子的。
见谢必安不做声,魏桓冷道:“因着你们疏忽才来此处,你们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
周围气压将至冰点,账外雷声阵阵。
“这……”谢必安眼神飘忽。
魏桓知此无法改变,也不欲为难白无常,又道:“天道罚我凌迟之刑,能撑到几时?”
“一共八刀,断四肢,摧心肝脾肺,按着天上一天一刀便是八年有了。”谢必安掐指边算边回。
“那就八年。”魏桓冷冷看着谢必安,语气不容置疑。
“好……”谢必安速道:“小的这便去问。”
“嗖”的一下,谢必安消失在眼前,又“嗖”的一下,一来一回。
须臾间,谢必安又出现在魏桓面前。
大喘几口气,“陛下,阎王应允了。但需要您身上的物件作为标记。”
“标记?”
“是……在您身上一共是两道天罚,一道是凌迟 ,一道是这个世界本应该受的灾害 ,您既然要替这个世界受罚,就需要一个物件来引,将这灾害换到您身上,用五感来抵消这道天罚。”
五感通不通,倒也无所谓,反正是已死之人,魏桓没有过多纠结,摸了摸全身。
全身上下魏桓只摸到了曹丕刚送给他的玉佩。
魏桓摩挲着玉佩,心一横取下来递给谢必安:“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必安接过玉佩,抬眼看向魏桓,出于好心还是想劝魏桓没必要受这些天罚。
这个世界有自己运行规则 没必要多管闲事,直接回去便好了。
刚欲开口。
魏桓接下来的话便彻底堵住他嘴。
“不必劝我,我只是想帮帮他,让他不要那么苦。”魏桓呐呐道。
顺着魏桓的目光,谢必安看到床上睡着的人,正是曹丕。
心下明了。
谢必安也无法多说什么。
“你且做法吧。”魏桓道。
细长又惨白的手将玉佩往上一抛,浮于空中,谢必安上下嘴皮子快速翻动,低声念诀 ,又迅速掐指画符,点向玉佩。
“破!”
玉佩泛了一层白光又迅速黑下去。
谢必安将玉佩递给魏桓:“陛下,这便好了。”
“多谢。”魏桓点头道谢。
“没事没事。”谢必安道:“待玉石俱碎之际,便是陛下回地府之时。此番陛下还是当心的好。”
“嗯。”魏桓摩挲着玉佩心中渐渐有了谋划。
见没什么事,谢必安长吁一口气:“陛下,此事已成,小人便先告辞了。”
“嗯。代我谢过阎王。”
“是。”
谢必安还是不忍心补充道:“此番陛下还是要万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