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见吴质喜滋滋的奉茶,额角忍不住直跳 。
有种自己是多余的荒谬感。
魏桓边喝边幽幽道:“说起奉茶,朕……咳咳咳——真真的、是还未喝过曹丕的茶。”
跟吴质聊的上头,恍若回到还是帝王之际,差点说漏了嘴,魏桓不由得心虚了一下。
曹丕将魏桓腿上的搭着的小毯子往上盖了盖,看着魏桓的眼睛道:“老师若是想喝,学生愿天天为老师奉茶。”
“哈哈哈哈……”吴质尴尬的笑着。
魏桓硬着头皮,跟没事人一样:“好啊。”
吴质打破这莫名的气氛:“曹兄——”
“以后我就要问你喊师兄了。"
“还请师兄接过师弟这一杯。”
说着为曹丕奉了杯茶。
曹丕被他这热情劲儿搞得不自在,在魏桓“殷切”的目光下,曹丕接过了杯子。
魏桓看着这幅‘兄友弟恭’的场景,不由得笑弯了眼睛。
汉天子的营帐在中央,各朝臣世家望族环绕拱卫。
曹氏的营帐天子左侧,到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在细细打量。
当朝新贵,如日中天。
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还是奉天子以令不臣?
曹丕正推着魏桓往营帐内走,身后跟着吴质,春明二人。
迎面走来一群人,看样子年龄跟曹丕、吴质差不多。
“嗳,我说荀缉,你来秋猎,是来玩的!敞开心扉拥抱自然的!就别论课业了……”一黄衣女子朝一旁的白衣男子道:“费这个功夫不如想想今天打什么!”
“是啊是啊!阿芳说得对——”
着群青劲装的男子附和道:“好不容易出来溜达,我的好阿缉,你就别跟我大哥聊课业了。”
说着强势将正在交谈的两人分开。
荀缉跟凉兰两人被怼的无言以对,无奈扶了扶额。
迎面撞上,倒是荀缉率先注意到曹丕一行人。
朝曹丕看去,微微点头以示敬意。
这群人看见荀缉向一个方向点头,也纷纷停下打闹,朝那个方向看去。
点头敬意,但都没上前 。
虽然——
这里面绝大多数不知道自己点头敬意的人是谁。
……
“听说这几天河边的鱼特别多,咱们去那边吧!”凉泽道。
这群少年便朝着营地相反的方向走去。
两拨人只是远远的一看,又错开了。
“他们是谁啊?”凉忆芳好奇问。
刚被调侃过的荀缉回头看了眼那拨人的背影,幽幽道:“曹司空次子 ——”
“不对现在是长子了。”
“真的假的?哪一个是啊!刚刚不是有好几个人吗?那个坐轮椅的谁是啊?”
“这……不太清楚。”
“行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凉兰一手一个脑袋,将凉泽和凉忆芳伸出二里地的头扭回来:“不是说钓鱼吗?晚一会儿没位置了。”
说着一群人朝河边走去。
“刚刚那群人,你认识?”魏桓道。
“有一个人认识,见过一面。”曹丕道。
“那个穿白衣服的?”
“嗯。”曹丕仔细推着轮椅道:“之前在宴会上见过,他父亲是荀攸将军。”
“其他哪几个呢?”
“不认识。”
突然,曹丕和魏桓一同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扭头只见吴质一脸神秘。
仿佛在说:我知道,快来问我!
吴质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了一把扇子,一直拿在胸前摇。
魏桓笑着:“你知道?”
“是的,先生。”
“那里面,一位是师兄说的荀攸将军之子荀缉,另外几位是凉茂凉侍御史的子女,黑衣服的是长子凉兰,另两个便是老二和老三凉泽、凉忆芳。”
吴质一脸自豪的看着两人,恍若公孔雀开屏。
满脸写着快夸我,知道的这么多。
魏桓笑出了声:“你懂的还挺多。”
吴质朝曹丕挑眉:
“在下不才又名‘万事通’。”
曹丕瞥了眼他胸前的扇子,幽幽开口:“都季秋了,扇什么扇子?”
说着自顾自推着魏桓朝前,没搭理吴质。
“哎哎哎……”吴质拿扇子朝曹丕的背影指了指:“怎么开始攻击我扇子了……”
不远处——
“那位便是你说的魏桓?”一男子向旁边的人问道。
“是,小公子宛城之战中遇到的恩人。”荀彧道:“之前跟你聊到的,那人不是寻常之辈。”
“咳咳……”竹绿的锦缎衬得此人肤色更为苍白。
“元常啊,都说不让你来,你还来……”荀彧一脸担心道。
“小毛病,不过是前两日喝了风寒。”钟繇揉了揉鼻子:“看起来确实非池中之物。”
“人怎么样?”
“有见地,放在小公子身边倒是不错。”
沉闷的号角声突然盘旋在营地上空,,鼓角齐鸣,声震数里——
刷——刷——
河水微澜,鱼儿四散——
岸边的人群还没来得及下河又急匆匆朝营地返回,帐内的人纷纷出账前往中场……
“天子来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