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面对多年好友,燕柯难得幼稚,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我找你是有正事要问。”
“说。”
“我投了钱,你答应我可以按照我的心思更改剧情。”
“没错。”
燕柯声音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汪煜,那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剧情,小椿很受伤。”
“是你说的要尽量和现实贴近。”
“我是要让他感受现实的善意,相信人生会美好,不是让你刺激他。”燕柯皱着眉,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直到感受到金属边缘硌出的痛意才停止。
“可现实就不会总是美好的,搞艺术的,想火,总会有这么一遭,人心的嫉妒远比我设计的更可怕,游戏作为过渡比直接受到伤害强,起码受不了了可以直接结束。”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太多,但和艺术圈里的那些又不一样,燕柯不得不承认,他对沈黎椿所追求的事业不够了解,良久,燕柯承认汪煜大概是对的,“好吧,算你有心。”
“那接下来还会有吗?”
“不好说,得看沈黎椿自己会触发什么剧情,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了,毕竟我也不想违约。”
“好,我知道了。”问题解决,燕柯又问了两句现实的事情,燕氏有合伙人和他的首席秘书撑着,暂时没有任何意外,“谢了,辛苦你帮我盯着燕氏,暂且评价你为一个好人。”
“切,头衔不如金钱,等你回来记得带着尾款来找我。不过燕柯,看不出来啊,你平时波澜不惊,私底下小动作这么多,还会撒娇。”
“少贫,我只对沈黎椿这样,让你看到算便宜你了。”
“现在我算明白你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了。”
“首先我不是因为他对我好我才喜欢他,其次他就是对我特别好。”燕柯放松了不少,停下脚步站着和汪煜闲聊,沉浸在炫耀的喜悦中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响起的脚步声。
“这么喜欢,怎么还不亲亲抱抱,我等着看呢”
“因为我们分手了。”门板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但燕柯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声音依旧很低落,“亲吻和拥抱是亲密关系才能做的事情。”
“行吧,不提你的伤心事儿。你让我打探的消息我打探到了,沈家大儿子确实是个祸害,不过你那个司机也不是个好东西,他自己偷跑去的绝宴顶层,怪不了别人。”
“他的主动确实很掉价。”燕柯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沈家的证据,留作备用,他才不会接触那些恶心的人,隔空碰一下都嫌脏。
不过也间接了解到了沈黎椿不愿提起的家庭,沈家那三位果然如他所料般人模狗样。
“那个叫不上名的小服务生呢?换做是我就拿点钱打发了,也就你心地善良,还帮他找份新工作,不会是因为他和沈黎椿的经历很像吧。”
燕柯犹豫了下,他不记得什么小服务生,只能猜测着判断自己当初的想法,“我不否认有怜悯在,但无论是谁,没有受无妄之灾的道理,况且我是主因。”
莫名地,燕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觉得脊背一阵寒凉,似乎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能力,他皱了下眉,想要快点结束通话。
“搞得人家都看上你了,打听到你和沈黎椿有过一段,照葫芦画瓢天天在你公司楼下的饭店吃饭。”
“我不爱他,做什么都没用。”燕柯回应得直接,他看了眼挂钟,加上开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照常理来讲,沈黎椿应该差不多醒了。
“今天先聊到这儿吧,记得你答应我的。”
“你家那位找来了?”
“快了,我得去看一眼。”
“那好吧,再见,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
“嗯。”燕柯挂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关机,把手机藏回了原先的位置,然后转身直奔门口。
开门时带起一阵风,夹杂着熟悉的山茶花香吗,这让燕柯只觉呼吸一滞,身上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他加快脚步走向卧室,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无声地进入仍处于昏暗的房间,床上的羽绒被拱起一块,燕柯走进瞧了眼,里面躺着他的小爱人。
“呼——”燕柯无声地长舒一口气,幸好,沈黎椿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