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椿还是矜持了一下,没有在当天下午就住进燕二少的房子里,只有行李孤零零地留在那。
回了家,下了车,沈黎椿便被姐姐拉进了主宅。
“姐?”木春的躯体很细嫩,只是轻轻一拽,皮肤就有些泛红,他看着木黎满脸自责地帮他揉手腕,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没事的,姐,我这是被宠坏了,多锻炼锻炼就好了,不疼的。”
“春宝,姐姐舍不得你。”按照剧本的设定,如果不是木春强烈要求自己出国闯荡,从小到大应该都不会离开木家,就算是从小教木春规矩时,木黎都很难下重手。
“姐……”沈黎椿继承了木春的背景,却没有得到亲情的使用手册,他和家这个字的别离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开始了,木黎的亲近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沈黎椿下意识抬手虚搂住姐姐的肩膀,“我会常回来的。”
这话说得有些违心,作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沈黎椿一定会有走的那一天,唯有尽可能地在有限的时间里陪陪木黎和父母,不枉费一段缘分。
“春宝,木家不需要你恪守本分,燕家看样子也不会对你设置太多规矩,但有些事情姐姐必须再嘱咐你几句。”
沈黎椿点点头,双臂垂下老实地站着。
“不要玩得太过火,专注地爱一个人比什么都更重要。”
原来是担心他会花心,沈黎椿抿唇笑了笑,他这辈子除了燕柯就没对别人动过心,已经验证了燕林的身份,那更是会全心全意,“放心吧姐姐,我这辈子认定他了。”
木黎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人往前走。
尽头的门被打开,沈黎椿好奇地打量了下陈设,几个实木柜子整齐的排列在墙边,浅黄色的窗纱遮住了阳光,让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里有一半是我的,另一半本该给木家的儿媳,现在……”木黎回头笑得揶揄,“是你的嫁妆。”
沈黎椿被嫁妆两个字激得红了耳廓,脸上烫得能煎蛋,“姐……”
“木家会尽一切给你坚实的后盾,如果出现问题不要害怕,回到家一切都会好的。”木黎说完用钥匙打开了柜子,露出里面的物件。
传统的妆面首饰,一眼看得出是知名设计师设计的珠宝,手工绣制的大红真丝睡衣和四件套……沈黎椿靠近了几步就停下了,这些大多是女孩子用的东西,但莫名在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和燕柯穿戴上的模样。
“在想什么?”木黎见弟弟迟迟没过来,偏过脸去看。
沈黎椿的声音微颤,不知是羞的还是感动的,“有点不可思议。”
“明天,姐姐和爸妈也像今天一样,亲手将你送过去,带着这些和你。”
沈黎椿突然有些舍不得了,思索片刻,寻找在同一个城市谈异地恋的可能,最终得到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谢谢姐姐,谢谢爸爸妈妈。”
沈黎椿没打算回自己的房子,留在主宅睡了一晚,一样的床垫和枕头,一样材质的被子,可这一觉睡得异常沉稳、安宁。
晨起时天还未全亮,沈黎椿不想惊扰家人和管家,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望着天空出神,灰蒙蒙的蓝色,和燕林的眼瞳重叠,明明对方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可落在沈黎椿的眼中,还是爱人的那张脸。
现在,那张收拾干净的床上已经没有了沈黎椿的体温;再过三个小时,这座庄园的常住人只剩下三个;五个小时后,属于他的房间将会彻底失去主人的气味。
“总归要面对,早一些晚一些好。”沈黎椿忽然有些庆幸燕林这么早就将他拽走,不然亲情深入骨髓,便再难割舍。
洗漱完下楼,沈黎椿和厨师商量了下,亲手准备了早餐,芹菜猪肉馅的饺子,简单清爽的凉菜,新炸的辣油浇入混合的调料中,食物的香气充斥着整个餐厅。
“不是说做春宝爱吃的汤面,怎么换成了饺子?”辰幸挽着丈夫的手臂,好奇地询问厨师缘由。
“少爷亲手做的,大概是……”厨师哽住,他也舍不得这个从小养大的孩子。
饺子,团员的菜肴端上了离别的餐桌,并不违和。
一家四口围坐在圆桌前,木凌宇先动了筷,夹起一只饺子盯着看了会儿,漂亮整齐的褶子,是自家儿子长大的痕迹。
“好吃。”经过一晚上,木黎把自己调理好,成了三个人当中情绪最正常的一个。
“好吃就好。”沈黎椿再说不出什么别的,闷头吃了几个便饱了,左一下右一下地嚼着黄瓜等待早餐结束。
车如期驶离了木家,轮胎卷起落叶,散得满地,一片夹在轮毂中,被带入了燕家的地界,落在地里,寻不见踪影。
燕林住的小区也是自家地产,每一家之间隔着很大的空地,私密性很好。
一个小型的独栋别墅带着花园,四周围了起来,被密密麻麻的藤类植物遮挡着,叫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只能闻到植物复杂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