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简抬眼,“我可以自己选?”
“当然。”季寒州向后靠进真皮座椅,侧身时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
“A 的设定是暗恋,表演难度小,适合新手,只要演出‘不敢说出口的委屈’就行;B 的心理变化多,从一开始逃避世俗目光,到后来发现真心,再到追悔,光内心挣扎的戏就有五场。”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语气带着点引导,“如果想快速出圈,选B,镜头多、记忆点足;如果怕演砸,选A 也安全——我都听你的。”
“我选B。”江之简的回答没有犹豫。A角安全但平庸,B角复杂却充满挑战。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展示演技、而不仅仅是颜值的机会。
季寒州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做决定,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笑意更深了:“好眼光。B 角确实更有挑战性,也更能出彩。”他又从保温袋里掏出三明治、水煮蛋和热豆浆,“不知道你爱吃西式还是中式,就各准备了点。”
江之简接过早餐,指尖触到保温袋的温热,却没立刻打开。他垂着眼,“谢谢季哥。”
“你没有专属化妆师吧?”季寒州没在意他的疏离,继续安排,“等下到片场,我的化妆师给你化,你皮肤好,不用浓妆,打层底、修个眉就行。”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剧本,上面用荧光笔标了B 角的重点戏份,“这是我的标注,你先看看,有不懂的地方,路上我跟你讲。”
江之简接过剧本,指尖划过那些荧光笔的痕迹——字迹工整,连情绪爆发点都标了“此处要哽咽”“眼神要慌”,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b 第一次看到a 躲着自己”的戏份上,耳边传来季寒州的声音:“这个导演跟我合作过三次,脾气很好,等下你不用紧张,就算NG 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车辆恰在此时停下。季寒州先一步下车,很自然地伸手欲扶,江之简却下意识侧身避开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空气凝滞了一瞬。
季寒州的手悬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转身对助理林隐吩咐的语调听不出波澜:“你先带之简去化妆室。”他目光掠过江之简,并未停留,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
林隐点头,领着江之简穿过略显嘈杂的走廊,化妆室里光线明亮,空气中浮散着粉脂和定型水的味道。
“天哪,你的骨相真是太上镜了!”季寒州的专属化妆师小桃一见江之简,便忍不住惊叹。她轻轻托起他的下颌,指尖虚虚地沿他面部轮廓勾勒,“颧骨和下颌线的转折清晰利落,眉骨撑得起角度,鼻梁也够挺拔——这种骨相基础,根本不需要靠修容来塑形。”
她微微蹙眉,露出些许为难:“不过导演特意交代,这次的角色需要带点硬朗的糙汉感,不能太精致。我们得在保留你本身特质的基础上,往那个方向靠一靠……”
当化妆完成时,镜中呈现出一张截然不同的脸——眉峰被修得锋利,眼妆勾勒出深邃轮廓,黑色耳夹在耳垂上闪着冷光。原本清澈的少年感被略带攻击性的美感取代,连脖颈线条在银项链的衬托下都显得更加修长。
小桃整理完,拿出手机:“我们能不能合张影啊?我刚才跟我妹说我给你化妆,她都快羡慕死了,说你打球的视频在她学校群里传疯了!”
江之简配合地笑了笑,眼底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害羞。
“江老师,准备好了吗?季哥那边已经就位了。”林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目光在江之简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江之简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镜中正在为他整理发型的小桃:“季哥的化妆师……不是正在我这里吗?”
“季哥今天用的是导演组的化妆师。”林隐语气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