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老瘸子挣扎着想要挡在他前面。
“老瘸子,别动!”陆鸣咬牙低喝,强撑着站起身,挡在老瘸子面前,直面血瞳上人,“老东西,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垂死挣扎。”血瞳上人冷笑,缓步逼近,“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忘忧居内传出:
“血瞳,你越活越回去了,欺负一个小辈,也不嫌丢人?”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让血瞳上人脚步猛地一顿,脸色骤变:“墨渊?!你不是中了‘散灵散’吗?!”
“散灵散?呵呵,那玩意儿对我有用?”伴随着这声音,一个邋遢的身影晃晃悠悠地从忘忧居内走出,正是墨渊!他手里拎着酒葫芦,醉眼朦胧,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比血瞳上人更加强大、更加深不可测!
“你……你没事?!”血瞳上人如临大敌,连退数步,血雾翻腾,护住全身。
“本来想看看戏,没想到你这老东西这么不要脸。”墨渊灌了口酒,目光扫过重伤的老瘸子和浑身是血的陆鸣,独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敢动我的人,血瞳,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黑岩城!”
话音未落,墨渊身形一闪,竟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血瞳上人面前,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轻飘飘,毫无烟火气,但血瞳上人却如临大敌,狂吼一声,全身血雾凝聚成一面厚实的血盾!
“轰!”
掌盾相撞,血盾应声而碎!血瞳上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塌了数堵墙壁!
“灵海境巅峰?!”血瞳上人狼狈爬起,满脸骇然,“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关你屁事!”墨渊冷笑,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次,掌风化作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遮天蔽日般压下!
血瞳上人知道不敌,咬牙捏碎了一块血色玉符,顿时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包裹着他瞬间远遁,速度之快,连墨渊都来不及阻拦!
“血遁术?跑得倒快。”墨渊哼了一声,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那些早已吓傻的黑煞帮众和血煞门弟子,“你们呢?想怎么死?”
“前辈饶命!”这些人哪还敢反抗,纷纷跪地求饶。
“滚!”墨渊一挥手,一股无形气浪将这些人全部掀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却留了他们一命,“回去告诉雷彪和林家,再敢打我忘忧居的主意,老夫亲自上门拜访!”
黑煞帮众人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危机解除,陆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爆元丹的反噬和血针的侵蚀同时爆发,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昏迷前,他隐约听到墨渊的叹息:“这小子,对自己够狠……倒是个好苗子……”
不知过了多久,陆鸣的意识才渐渐回归。他感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周身浸泡在一种温润的药液中,疼痛大为缓解。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静室,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显然是一处修炼密室。
“醒了?”墨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依旧那副邋遢模样,但眼神却比平时清明许多。
“前辈……”陆鸣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别动。”墨渊按住他,“你伤得不轻,爆元丹的反噬加上血煞针的侵蚀,换个人早就废了。好在《万化衍天诀》确实玄妙,加上我配的药浴,三天内应该能恢复七八成。”
陆鸣这才注意到,自己浸泡的药液呈现淡金色,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和药香,显然价值不菲。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陆鸣诚恳道。
“少来这套。”墨渊摆摆手,“老瘸子没事,腿已经接上了,正在隔壁养伤。这次的事,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们。血煞门是冲着我来的,你只是被牵连了。”
“冲您来的?”陆鸣一怔。
“嗯。”墨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多年前的恩怨了。血煞门门主‘血魔老祖’与我有些过节,一直想找我麻烦。这次他们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知道我隐居在此,便勾结黑煞帮设局。至于寒潭下的东西,他们只是有所耳闻,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陆鸣恍然。难怪血瞳上人一见面就问他“寒潭下的机缘”。
“不过,”墨渊话锋一转,独眼盯着陆鸣,“你小子也确实得了些好处。那星辰铁和阴煞髓,都不是凡物。再加上《万化衍天诀》的玄妙,短短时日,你已从淬体五重突破到七重,战力更是直逼八重。这份天赋和机缘,连老头子我都有些羡慕了。”
陆鸣心中一紧,不知该如何接话。
“别紧张。”墨渊笑了笑,“老头子我对你那点秘密没兴趣。不过,经此一役,黑岩城你是待不下去了。血煞门不会善罢甘休,黑煞帮和林家更是恨你入骨。等伤好些,你就离开吧。”
“离开?”陆鸣沉默片刻,问道,“前辈觉得,我该去哪里?”
“北边三千里,有个‘玄天宗’,是方圆万里内最大的宗门,每三年开山收徒一次,算算时间,还有两个月就是他们的收徒大典。”墨渊说道,“以你的资质和心性,通过考核应该不难。入了宗门,有了靠山,血煞门也不敢轻易动你。”
玄天宗?陆鸣记下了这个名字。
“好了,你继续疗伤吧。”墨渊起身欲走,又停下脚步,丢给陆鸣一块玉简,“这里面是《七星步》后四重的修炼法门,虽然也是残篇,但比你从苏家丫头那得到的完整些。路上好好练,别死了。”
陆鸣接过玉简,心中感动:“前辈大恩,陆鸣没齿难忘!”
“少肉麻。”墨渊摆摆手,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静室内,陆鸣握紧玉简,眼神坚定。玄天宗,将是他修行路上的下一站。而黑岩城的恩怨,终有一日,他会回来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