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极致,无极。
他的身后会展开看不见的白色羽翼,金灿灿的卷发在阳光下舒展,它们又仿佛是心的羽翼,似乎那只悲惨的金毛羊终于摆脱死亡的命运,迎来了“自由”,另一重,另一重的自由。
俄耳甫斯成功牵手妻子,在地狱里,以彼岸花的身体,以玫瑰的名字,以果实的香甜。
真好!那样,他再也不需要披上影子,收敛声音和形色,变成泥人,变成忍者,变成无声的哑巴。
他讨厌落寞沉寂,却必须忍得住喧嚣诱惑,不成为夏娃。
没有人不崇拜闪闪发光。
乌鸦生来喜欢宝石,人类就是乌鸦,携带过量幸福的玄灵。
他渴望自由,即便知道不行。
这和理智也不相悖。
自由是极致闪闪发光的宝石,(于业)果实,因为过分真实,反而变得虚幻似明月。
这是悲伤,秋色的,香甜之后反潮的,真实的。
梦快醒了。
灿灿爱上了任东未。
太阳从西方升起来。
其实,这是“道理”。
没有惧怕和悖论,只有骨架和湮灭。
这是真实。
笛声,汽笛声,长鸣始斯。
太阳升起来了;
依然在东方。
痛苦复苏,幸福姗姗来迟,蛋糕是甜的,咖啡是甜的。
人在欺骗自己。
心感受到了真实。
心抚慰理智,理智率先拥抱最后“亲吻”心脏。
其实,灿灿意识到了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和任东未是同类,皆沉迷于虚幻来逃避现实的痛苦,并且无法自拔。
他非常有可能和他成为“毒友”。
这样的一面他绝对不想让太阳般的尹煜佑看到。
他只有那一轮太阳,哦……不,还有一些燎原的焰火,只不过他总是冷漠的,离自己很远,几乎无达炙热。
人讨厌阴影,如同灵魂排斥粪水。
那没关系了,反正梦快要醒了。
太阳快要坠落了。
一切都会成为浮沫,小美人鱼其实大概什么都没有,灵魂又不会被看到。
虚假的,不存在,真实的,割裂的。
他和任东未都是割裂的猫,存在于盒子里,缺失于现实中,到底存在不存在?
自己竟然也成了泥般的混沌,流体,不实质,为实质。
落日是夕阳,夕阳当壮阳,月季是玫瑰,那不是鸡蛋阳。金山羊最后怎么样了呢?刀知道,梦(心)知道。谎言当皇天,岂曰无衣?遍地飘零。
实际上,笑话也。
诡异乖僻的“角落”嗜好会让人聚在一起,小虫子抱团藏匿于阴影缝隙。
他是小虫子,他是大少爷,他是割裂的爆炸的小丑,舞台上的冠冕绅士。
他是复仇的芬芳玫瑰,其实,鸠占鹊巢,借尸还魂,早就是一具尸体,“时灿暄”已经死了,在烂泥里。
坟墓竖于无形中。
而绅士的礼服之下是腐烂的皮肤和溃臭的芬芳,假芬芳,假慈悲,为什么不吃蛋糕的假慈悲,真骟人。
假真仁,假自己,自己——世界。
咖啡液还在晃荡,带着无尽融合成黑色的思绪,乱七八糟通归于平寂,成为期待黎明的子夜,那是新一轮的黎明。
每个小孩都是准大人。
也是准恶魔和准泥土。
任东未的心思也像这杯咖啡,一分明亮,九十九分复杂,旖旎爱恨情仇纠结其中,成为解不开的麻花,吃了,致死,致晕,削欠健康。
花儿遭到毒化肥灼烧,向着死亡嘹歌盛芳。
菲然的壮歌。
英雄的颂歌。
颂歌在身后。
同时,它也像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