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段枫从楼下踩着拖鞋上楼。电梯上升,段枫提溜着一袋子冰淇淋从电梯厢里走出。
门口,林瑞宣已经在等着。他穿着蓝白的校服,因为太热,白净的面庞透出一抹热腾腾的粉。
段枫一边开门一边道:“不是让你自己先进去吗?”
林瑞宣接了他递来的一支冰淇淋,拆开一吃,经典香草奶油味。段枫打开门,空调一直没关,屋里很凉快。
将冰淇淋塞满冰箱,段枫又瘫坐在了沙发上。林瑞宣也随之坐下,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玩手机。
段枫歇了好一阵,才想起一件事来,“你是不是期中考了?”
林瑞宣抬头。
段枫道:“你是不是,要开家长会?要我去吗?”
静了片刻,林瑞宣低着头似乎真的在考虑。
“不用。以前也没人去。”
段枫:“哦好。”
林瑞宣瞥他一眼,抿了抿唇,起身回房间了。
开家长会这天是周五,一早就下起了小雨。但温度依然不见有降低的迹象,教室的风扇和空调呜呜吹着,潮湿又闷热。
家长会占了最后两节课,学生们纷纷走出教室。外头下着雨,只能在走廊上等着。
林瑞宣靠在走廊窗台上,雨越下越大,家长们也差不多来齐了。他遥遥瞥了一眼教室,马上要开始了,只有他的座位是空的。
人群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安静。林瑞宣顺着他们目光抬头,高大的男人拎着一只黑色长柄伞走进了教室后门,然后径直坐到了林瑞宣的位置上。
同学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你舅舅?”
林瑞宣摇头,“不是,是另一个叔叔。”
段枫一进教室就有点想吐,屋里二氧化碳浓度太高,闻着恶心。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班主任讲话,林瑞宣的位置是最后一排靠窗,他把头望向窗外,雨下得颇大,地上飘起一层水雾。
家长会足足将近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班主任还意犹未尽。一些家长结束后凑到班主任身边询问,段枫看也没看,直接走了出来。
林瑞宣等候多时,段枫问道:“需要我去问问吗?”他指的是围着班主任的那群人。
林瑞宣摇头如拨浪鼓,“快走吧。”
雨幕里,段枫撑开大大的伞将林瑞宣拢在身边,一齐并肩走回车上。
段枫领到一张成绩表,他已经在家长会期间仔细研究过一遍,现在趁着等红绿灯又拿了出来递给林瑞宣,顺便问道:“请家教还是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