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枫,三十一岁岁,铁血宅男,无业游民。
窗帘紧闭,即便是大白天,屋里依然黑漆漆一片。昼夜颠倒后,下午四点,段枫起床。前一晚玩游戏到早上七点,此时醒来,打着哈欠往卫生间走。
今天是周五,他有不得不做的事。
第二次走进学校三楼班主任办公室,段枫心里叹了口气。
被班主任一通教育后,段枫走出门。学校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办公室门口杵着的半大小子就格外显眼。一是他脸长得漂亮,二是额头包扎过的一圈纱布。
段枫瞥他一眼,“走吧。”
林瑞宣乖乖跟在他身后,他没有靠得太久,也没有先说话,就这样一路沉默着上了段枫的车。
段枫接了个电话,应了几句:“接到了,没什么事。”
林瑞宣开口:“是我舅舅打来的吗?”
段枫点一点头,“嗯,你有什么要和他说的吗?”
“没有。”
段枫驱车回家,林瑞宣不解:“我们这儿是去哪?”
“我家。”
“为什么要去你家?”
段枫悄悄叹口气:“你舅舅今天出差去了,起码要两个月才回来,不放心你,让你暂时住我家。行李已经拿过来了,你直接过来就行。”
林瑞宣脸色一下阴沉下去,虽然没有大吵大闹,但甩脸子还是不可避免的。
青春期孩子普遍不好管教,眼前这个更是叛逆。短短一个月,段枫就替林瑞宣舅舅被请两次家长,孩子打架逃课上课睡觉还不服管教。
回家路上,林瑞宣一直闷着不吭声。到了家里,便钻进客房里不出来。
段枫没大管,和林瑞宣舅舅汇报了一下,便上阳台抽烟去了。
片刻后,林瑞宣猛得砸开房门,气势汹汹朝着阳台走来,段枫倚在椅子里淡淡看着他,“怎么了?”
林瑞宣原本怒气冲冲的脸慢慢柔了下来,他眨眨眼道:“你和我舅舅说什么了?”
段枫的烟抽到一半,道:“说你和人斗殴被请了家长。有问题?”
林瑞宣退了一步,什么也没争辩,又回房去了。
抽完烟,段枫进了书房。
过了一会儿,林瑞宣舅舅发了一条信息。【小孩有点怕你,你别凶他。】
段枫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晚上九点十五,一通电话打来。段枫百忙之中摘下耳机,瞥一眼,来电备注是“小少爷”,他接通。
林瑞宣在那头道:“我要出去一趟。”
“…到书房来。”
林瑞宣推门进来时,段枫正好打完一局游戏。他一边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边问道:“出去做什么?”
他坐姿很随意,手肘撑在桌面懒洋洋瞧着林瑞宣。林瑞宣换下校服,穿了一件深色水洗灰作旧的T恤,上面印着齐柏林飞艇乐队的印花。
林瑞宣老老实实交代:“乐队演出。”
段枫眉梢一挑,“我送你去。”
林瑞宣浑身上下写着拒绝,奈何他面对的人是段枫,根本劝不动。
一路沉默到了演出现场,是个小型剧场,门口已经有些年轻人聚集了。
送到现场还不算,段枫还进了后台。他一进门,化妆室内的人不约而同望了过来。林瑞宣的脸烧得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段枫倒很坦然,寻了个空位坐下。有人问起他身份,他指一指林瑞宣:“他的监护人。”
林瑞宣简直抬不起头来。
不过段枫随后便给所有人定了价格颇高的食物和饮料,用金钱大大缓解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