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客官,有你们的信。”
福来客栈中伙计见魏砚和方则溢归来连忙迎了上去。
“信?”方则溢看了魏砚一眼,从伙计手中接过木盒,打开来见其中有封泛黄的信纸,拿起来看,只见其上写着:筴儿亲启。
方则溢挠头:“筴儿?咱们这没有叫筴儿的。”
“应是与两位同行的桓姓娘子,麻烦二位转交。”
闻言,魏砚拿过方则溢手中那信,瞅了一眼,又接过木盒道:“我知道了,多谢。”
方则溢:“原来是榆阿姊的,莫非那是榆阿姊的乳名?”
魏砚将信放回盒中合上:“私密之事,切莫胡乱猜测。”
方则溢撇了撇嘴,顺势坐到一旁木凳上,手托起腮,开始想其他事:“这个陆盼山死得真是草率,当时我倒是眼急手却是不快,没能将他拦住,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呢。”
“你还有什么要问他的?”门外传来声音,云疏手中盘着东西,其后紧跟着抱着一卷绢帛的桓榆。
云疏双手一叉腰:“想问什么,可以问我们了。”
方则溢:“问你们?咱们不是一起查案的吗,怎么你们知道的比我们多,莫非你们藏了什么线索?”
桓榆道:“我们再回陆家探望陆含烟之时,发现了另外的线索。”
自陆盼山撞树自戕后,府衙派来的人就先将尸首带回衙门,又将柏良押回去问最后的话。
柏良作为陆盼山的随侍仆从,参与其中许多案件,严弘义之死是陆盼山策划,由柏良上京执行。陆天骄之死等,他大概都知晓许多内情。
衙门审完柏良,又审了譬如吕娘子这样的些许知情人,随即定了案,这事终究算是落幕了。
云疏和桓榆便回陆家继续处理陆含烟之事,毕竟今日发生的事让她的情绪愈发激烈。
方则溢:“那好,其一,当年这陆天骄策马抄近道,那陆盼山如何能提前知晓且又怎知他会走哪条道?其二,那枚金锁到底去哪了?”
云疏将手中东西一抛,扔向他。方则溢接过,拿起看后惊异道:“这是,是陆锡的那枚银锁?”
云疏笑说:“再仔细看看。”
方则溢转着银锁认真端详,又把银锁凑到魏砚面前要和他一起观察。
桓榆和云疏分别坐到两人对面,桓榆放下手中绢帛,抬手倒了两盏茶。
“这银锁上的图案同榆阿姊画的那个纹样简直一模一样啊,他们陆家这金银锁莫非是同一炉所出?”
魏砚摇头:“这图案有些厚重,像是……上面又镀了一层。”
云疏一拍桌子:“魏少卿猜的竟和阿桓所见略同。”
闻言,魏砚抬眸瞧了一眼桓榆,面上含笑。
桓榆于是娓娓道来:“如若猜的没错,这正是陆天骄丢的那枚金锁。只是在事发之后被陆盼山拿去,在其上又镀了一层银,随后给他的儿子陆锡佩戴。陆家人十分信命,讲究风水五行,陆坞命中缺土,陆潮缺水,而陆锡正是缺金。”
云疏补充:“陆家烧制金银器,我们已经向陆家作坊打探过,当年陆盼山是亲自为这枚金锁镀上银的。”
桓榆解释:“据说,当年这枚金锁本就是左娘子为陆锡求的,只是中途被人截胡,给了陆天骄。想来,陆盼山在杀害陆天骄后,瞧见他脖间的金锁心怀怨恨,便将其取了下来。”
“所以说这里头是金子?”方则溢捧着那枚银锁,双眼放光。
云疏笑着提议:“你要不切开瞧瞧?”
“罢了罢了,”方则溢忽然颇觉烫手,转扔给魏砚,“还是物归原主吧。”
桓榆拿起那堆绢帛中的一幅,展开:“至于那条近道,你们看……”那幅画作的正是蜀冈山间地图。
“陆天骄一行人策马的主路从起始到终点,有些蜿蜒。陆天骄既想抄近道,可可供马匹经过的路只有三条:一条起伏较大且山间纵深,不适合;第二条据说当年寺院突然私设栅栏、想挖路径;因而唯有这第三条平坦顺利。”
“陆盼山事先已谋划过,而陆天骄此人,无视规则,盲目盲从,尤爱策马又尤爱越次,以诡道取胜,正是这一点夺了他的命。”
云疏下巴托腮:“可还有其他问题?”
方则溢摇摇头:“暂时倒是想不到了。”
“甚好甚好,我昨夜未睡好,一大早又去验尸,后还为陆三娘施针,现下实在是有些倦了。”
魏砚颔首接话:“这几日劳烦云娘子。”
桓榆关切道:“你快去歇息吧,事后有我们。”
方则溢连连点头。
“你的伤口记着切莫沾水。”云疏嘱咐完桓榆,向几人躬身后就上楼去。
三人静坐片刻,刚要出声就有人将方则溢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