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只能寄希望于舒茉能对两人突转关系产生的兴趣占据着她的精力,从而暂时歇了更为跳脱的念头。
咕、咕噜——
缠着人闹了好一阵,舒茉的肚子感知到她愉悦的情绪,突然叫了一声。她的脸颊倏地蹿红。
“先坐回去吃饭?”
傅桉从没跟女性以这种亲近的姿势相贴,更何况这人还是舒茉。忍了许久,可他也能没习惯,以至于他感觉自己全身似乎都变得极为僵硬,手指都难以动弹一下。
“好吧。”
舒茉很少见傅桉身体不自然得像一块木头。她本来是有点想笑他的。可是转而一想,是她把他惹成了这样。
可万一真把他惹恼了,他立刻就反悔了怎么办?所以她还是压下了自己逗弄他的心思,乖乖地从他腿上起身离开,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条斯理地享用着他为她切好的牛排。
晚上七点半左右,奚沅都喝完一杯咖啡,还没等来舒茉的反馈。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奚沅发去消息问情况。
刚跟在傅桉走到西餐厅门口的舒茉突然又收到了好友的消息提示。
18点10分。
奚沅:怎么样?长得好看吗?
19点30分。
奚沅: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结束?要不你偷怕他一张后面再给我看好了。
19点35分。
奚沅:完了。看来来人不简单啊,竟然这么久都没回我消息,就这么聊得来?
现在是19点35分。
奚沅离开有好几分钟了。
舒茉跟在傅桉身后,想着傅桉那张脸,回道:【挺好看的。】
奚沅回得很快:准男友要上岗了?
舒茉:差不多吧。
奚沅:什么时候正式介绍?
舒茉犯了难,,她自己先对傅桉承诺的要秘密恋爱的。
思忖了几秒她才半真半假地回道:等稳定了再说吧。
奚沅:哎呦~这就开始金屋藏娇了?
金屋藏娇。
这几个字是有点像接下来的她和傅桉。
因为,她确实要把傅桉给“藏”住才行。
两人走到停车场,傅桉站在车边,“上车,送你回家。”
“哦。”舒茉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后看向主驾的人。
“我明天可以去你家找你吗?”
明天是周六,傅桉有两天的短暂假期,他有充裕的时间在家里招待身边这位兴致勃勃的人。
可家代表着私密空间。
以前,舒茉是以妹妹、以家人的身份踏了进来。
而现在……
他并没有心安理得地接受天降的新身份。长时间封闭空间的相处,现在只会给他一种罪恶感。
“明天不行,”他捏造着借口,“明天要出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可能很晚才结束。”
“那后天呢?”
“后天也是。”
所以这周末她都见不了他这个人了?
舒茉睫毛耷拉下来遮掩着眼里的一点失落。她不会去打搅傅桉工作方面的安排。
傅桉跟舒敬臣、苏槿一样都跟法律打交道。在舒茉的潜意识里,他们是法律的捍卫者,是正义的守护者。这个世界总有许许多多需要他们运用法律来保护的人。而她不是,她的生活优渥,日子平安顺遂。而她这样的人,在舒敬臣和苏槿眼里是没有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重要的。
虽然她能感受到傅桉对她的好,但只要把工作和她放在他的面前,并且只能选择一个的话,她几乎可以肯定傅桉一定不会选她。
毕竟,他要处理的事情确实比她重要得多。
回程的路上,舒茉没有再像在西餐厅时那样的穷追不舍,反而一言不发发着呆。
半小时后,傅桉的车驶入她家楼下的停车库。车停好,舒茉手刚碰到车门,一只手腕就被突然拉住。
她疑惑地回头看向傅桉,“怎么了?”
“等我一下。”说着,傅桉送开了拉她的手,手一伸从后座取回一个月白色包装礼盒放到她的怀里。
“是我给你的道歉礼物。”傅桉说。
毕竟是他骗她回国的。
舒茉微微一愣,垂头看着手里的礼物。
车里一直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花香,她以为是傅桉换了玫瑰尾调的香水。原来这味道是这礼盒散发出来的。
礼盒似乎经过了他的亲手改造。盒子表面上是一朵盛开的纯白玫瑰。是他用白玫瑰花瓣重新一片一片的拼接组合成的。
打开礼盒。里面有一幅32K大小的油画——橘黄色天际下,小王子和狐狸并坐着望着远方。在整幅画的最下方还有一片红玫瑰花丛。而这花丛也是傅桉用一朵朵干花铺垫而成。
这画,是她在十一岁那年画的。那年的她很喜欢《小王子》这本书,所以画了很多幅跟小王子相关的画。素描、油画、水彩……用各种不同类型的笔画了厚厚一大叠。
那一年,她还认识了傅桉。后来,他帮她救了一只路边捡到的猫,为了表示她真诚的感谢,她从那叠画里对比挑选了一张她最满意的送给了傅桉。
舒茉仔细盯着这幅画却未见到任何一丝褶皱。
他保存得很好。
七年,几乎快是她人生的二分之一长。
她的人生里有一半的时光原来都有他的身影。
良久,舒茉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似乎荡漾着柔软的水波。
她想——
明天,她还想跟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