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不管,还说他们是自己逃了……天杀的,家里就指望他吃饭啊!”
“金沙帮”三个字,再次出现!而且是与漕船沉没、民夫失踪直接关联!
萧景琰面色沉静,听着哭诉,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身后那些面色不豫的地方官员。“诸位父老请起。本王奉旨查办漕案,定会查明真相,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尔等可将所知情况,详细告知本王随行书记官,不可隐瞒,亦不可夸大。”
他吩咐侍卫妥善安置这些百姓,记录口供,随即转身,看向江宁知府等人,眼神冰冷:“诸位大人,这就是尔等治理下的江南?漕运频频出事,百姓流离失所,尔等却在此歌舞升平?”
“下官惶恐!” 一众官员跪倒一片。
回到驿馆内,萧景琰屏退左右,只留沈栖梧在花厅。
“郡主如何看待?” 他忽然问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栖梧沉吟片刻,道:“百姓哭诉,直指金沙帮,看似巧合,却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将线索递到殿下面前。意在嫁祸,或是……弃车保帅。”
萧景琰颔首:“与本王所想不谋而合。金沙帮不过是一把刀,握刀的人,还藏在后面。” 他顿了顿,“明日,本王会亲自去查看沉船现场,并提审相关涉案人员。郡主……”
“栖梧想去祭拜母亲故居,顺便……体察一下江宁民情。” 沈栖梧接口道。这是他们早就议定的分工,萧景琰明查,她暗访。
萧景琰深深看了她一眼:“可以。本王会拨一队侍卫保护郡主。”
“不必。” 沈栖梧拒绝,“人多眼杂,反而不便。栖梧自有分寸。”
萧景琰没有坚持,只道:“小心。”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命令口吻的意味,虽依旧简洁,却让沈栖梧微微一愣。
“谢殿下关心。”
次日,萧景琰带着大队人马,声势浩大地前往漕运码头和沉船地点。而沈栖梧则只带着青黛,乘坐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前往孝惠大长公主当年在江宁的别院。
别院位于城西,略显偏僻,但环境清幽。因常年无人居住,只留几个老仆看守,显得有些荒凉。沈栖梧以思念母亲为由,打发走引路的老仆,独自在院中漫步。
根据韩振提供的线索,母亲当年的一些隐秘手札,可能就藏在这别院之中。她仔细搜寻着书房、卧房,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暗格机关。
就在她专注于寻找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沈栖梧眸光一凛,瞬间吹熄了手边的灯烛,身形隐入书架后的阴影中。
几乎在同时,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房中,手中兵刃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直扑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刺杀!来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