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80% 的经营成果来自 20% 的关键行动”。
领导者的核心任务,就是找到那 20% 的关键事项。
而不是将精力耗费在产生 80% 琐碎价值的日常事务里。
这便是所谓的二八定律,她当然听过,却从未在实践中用过。
见到林知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赵无双见好就收。
“罢了,我要和你谈的合作,便事关这风满楼和香满庭两间酒楼。”
说起酒楼的合作,林知夭又有些犹豫。
“可是……无双大哥,我有些不明白。”
“以瀚海楼的体量,恐怕还没资格与你那两间酒楼合作。”
“你又为何会找上我?”
赵无双笑着用手指点上她的额头。
“瀚海楼是没资格,我看好的却是你……这里的能耐!”
他缓缓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
“那两间酒楼的管事,前阵子刚好找上我,说两间酒楼的经营遇上了劲敌。”
“你们瀚海楼这边忙着推陈出新,风满楼和香满庭的菜品却十年如一日,难有寸进。”
“那掌柜每日唉声叹气,就怕被瀚海楼抢了生意。”
赵无双这话,却有些夸张的成分了。
毕竟瀚海楼与另外两家的定位完全不同。
瀚海楼提供的只是餐饮吃食。
而那两家,却多的是给顾客提供情绪价值。
瀚海楼想要影响那两家酒楼的生意,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不过林知夭也从那管事身上学到了一件事。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只有想得足够远,才能走得更稳。
连手下一个掌柜都有如此高的见识……可想而知,赵无双做生意的手段,得强到什么程度?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便能赚下这么一大份家业来。
“所以无双大哥是想买我的菜谱?”
林知夭不免有些为难。
她其实从未想过要将菜谱卖出去。
一是先前瀚海楼做的菜式都相当简单,不过是花样新巧罢了,寻常厨师琢磨几天,也不见得就做不出来,自然没必要再花银子向她买;
二是,若她将菜谱悉数卖出,尤其是卖给如风满楼、香满庭这样的高档酒楼……
即便她要求对方,等瀚海楼下架之后再推出,也会损了自家的生意。
要知道瀚海楼与那样的高档酒楼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花样多,口感丰富,这是瀚海楼的特色。
若是对方也按照同样的速度不停换花样,那瀚海楼的特色就没了,她也别想再卖出一百枚铜钱20只饺子这样的高价。
赵无双含笑摇头。
“既然是合作,又哪能只有我占便宜,你吃亏的道理?”
“我说的合作有二。”
他伸出两根手指,朝林知夭比了一下。
“其一,每月你提供一道菜谱,并替我教会风满楼和香满庭的厨子,往后这两间酒楼的干股,我送你三成;”
“其二,我出资十万两,用于你往后的经营,但往后你所有的产业,我占股一成。”
林知夭瞠目结舌,如看傻子似的看向赵无双,觉得他是不是疯了?
风满楼和香满庭两间酒楼一年的进项,怕是不止十万两银子。
三成干股,便有三、四万两。
别说一年仅要12道菜谱……赵无双若是从民间搜罗,这些银子足够他买个几百上千道了。
这和白送她三成干股又有什么区别?
再说十万两银子买她一成产业的事,那就更离谱了!
她如今的产业全加起来也不值万两银子,这十万两银子的数字,赵无双究竟是怎么算的?
赵无双看她的表情,便知道林知夭究竟在想什么,不由嗤地笑了。
他摆摆手有些无奈。
“阿夭妹子,你对自己的实力……是否有什么误解?”
“打你推出第一道汉堡奶茶套餐,我便开始留意瀚海楼了。”
“这世上,最难的是推陈出新,最要紧的,也是这推陈出新。”
“你如今所欠缺的,不过是更多的启动资金,和更大的施展空间而已。”
“而这些我恰好都有。”
“我给你我的现在,而我要的,是你的未来!”
“这笔生意对我来说,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妹子,我可是个商人,永远不可能让自己吃亏!”
其实原本赵无双是想,将风满楼和香满庭连着管事一块送给林知夭的。
区区两个酒楼,与他未来可能的收益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他只是怕林知夭多想,这才只给了三成。
林知夭在心里盘算……
其实这笔合作,有些类似现代的股权置换,只是加上了些附加条件而已。
合作达成后,她与赵无双的商业价值便基本完成了捆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所以能看得出来,赵无双的确很看好她,并愿意与她长期合作下去。
虽然还稍有些迟疑,但林知夭也明白……
她若想尽快拥有足够的财富,并在即将发生的朝堂旋涡里帮到秦砚,光靠瀚海楼一点点积累是不行的。
赵无双的投资,对她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是她没理由拒绝的好意。
“无双大哥不会干涉我的决定?”
赵无双摇头。
“自然不会。”
林知夭松了口气。
旋即她又想起来,瀚海楼目前急需厨子的窘况……
她咬了咬唇,还是提出了新的请求。
“我能否,再提一个条件?”
赵无双微笑。
“你说,我先听听。”
林知夭脸色略微泛红。
“我想朝风满楼和香满庭,借几个厨子。”
赵无双微怔,旋即哈哈大笑。
“我当是什么事!”
“只要你信得过,我自然无所谓。”
这年头,派厨子进别家酒楼的厨房,总是有偷师之嫌。
林知夭能如此信任他,赵无双高兴还来不及。
“我知你缺人手……”
“这样,我一会便派人去请风满楼和香满庭的管事来你这里一趟,将股权与你交接。”
“往后你但凡缺什么人手,都找他要便好。”
“对了,我那位管事,他姓秦!”
姓秦?
这在京城可并非是很常见的姓氏。
林知夭眼皮一跳,忽然想起了秦砚。
但……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但还未等她深思,赵无双便忽地收起了笑容,神色也跟着郑重下来……
林知夭一怔,直觉告诉她,赵无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果然,便听赵无双压下嗓子,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上次让我留意的,你那间粮油铺子原主人的事……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