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下意识地用滚烫的脸颊去蹭云知山的脖颈，身体也不断往他怀里钻。发热就是如此，只能完全遵循本能，这个动作触到了云知山心中最柔软的角落，酸涩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心疼又懊恼：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可若仅仅只是拥抱，如同杯水车薪。宋诚鼻腔里挤出仿若哭泣的呻口今，残破的腺体把云知山微凉的掌心烫得一个激灵；信息素紊乱地逸散，整个人在欲望和痛苦的边缘挣扎。云知山试图缓慢释放出一点信息素以安抚，可……

宋诚的反应更大了，唇边溢出的声音和喘息已经甜腻得不像样，云知山整张脸带耳朵全烧起来，宋诚自己也羞愧难当。

原来这就是发热吗？可他怎么会突然发热呢？

云知山不是不想带他去医院，可已经发热的omega送医，也仅仅是大剂量注射抑制剂。何况医疗团队提醒过，宋诚腺体特殊，如若注射强力抑制剂，伤身不说，副作用亦是难以预料的。

没别的办法了。

“你看看我。”云知山捧起宋诚的脸，让那双迷离的眼睛看向自己，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着，你现在需要临时标记，相信我，好吗？”

宋诚已经无法回应，自己解开了衬衫纽扣，随即本能地用滚烫的皮肤去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平滑光洁的肩膀和前胸看得云知山一阵眩晕，感觉自己也开始不对劲。他赶紧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动作轻柔但坚定地把人翻转过去。当看见那道狰狞的疤痕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忍着点。”沙哑的嗓音贴在宋诚耳后，下一秒，利齿刺破皮肤。

“呃啊——！”

宋诚疼得弓起身体，但随即而来的，却是汹涌的、令人落泪的安宁。那股强大的信息素，如同甘霖注入他龟裂的土地，抚平一切躁动。他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紧绷的身体松软下来，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满足的喟叹。

云知山仔细地完成了临时标记，一抬头，就听见一声轻轻的：

“云……知山……”

宋诚像是耗光了全部力气，泛红的眼角湿着，连声音都像被打湿那般：

“你……真……的……来了……”

啪嗒。

在寂静中，云知山听见这样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床单上那个洇开的圆点令他恍惚，随后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眼泪——

他竟然哭了。

这滴泪里，有心痛，有后怕，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沉重到让他鼻酸的庆幸。在看不见的时空中，仿佛还有什么在细细纠缠。过去，现在，未来，全部交织在一起。蝴蝶振翅会引起风暴，眼下这一切，又是因何而起，而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过云雨似的眼泪，仅有这么一滴。云知山吸吸鼻子，复杂的思绪中，他仍关注到了宋诚身上的其他反应。没有犹豫太久，他掰过他的身体，面对面将他搂入怀中，同时将手，覆上他的情动。

“没事的，没事的，相信我。”云知山在宋诚耳边呢喃，把他的脸按进自己颈窝，为的是不让他看见自己也快失控的表情，或者说，回避宋诚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不情愿的神色。

越到后面，云知山感觉脖颈处越发的湿，低头一瞧，原来一直在被宋诚汗湿的鬓角紧紧贴住碾磨。

这一夜，有惊无险地过了。

翌日，宋诚睁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日光填满的窗帘缝隙。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一条内裤——

而云知山，正蜷缩在小小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他一件西装外套。过长的腿掉出沙发，画面看上去滑稽又有些可怜。

“嘶……”

后颈处传来锐痛，宋诚不禁低叫一声，沙发上的云知山立马惊醒，张嘴就连问几句怎么样。

宋诚不自在地把遮住胸口的被子拉高些。

云知山也很尴尬，“昨晚你出了很多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帮你擦身。”

宋诚定定地凝视他。

“对，我临时标记了你。”云知山的视线没有躲闪，“你当时情况很危险，大剂量注射抑制剂可能对你无效，甚至有害。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也是最安全的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宋诚不自觉攥紧被单的手上，语气放缓：

“至于后来……你很难受，我那样做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如果你因此感到被冒犯，我道歉。但我……不后悔。”

宋诚心里远没有表面上平静，他什么都记得——在突然发热这般狼狈的时刻，被云知山压进怀里抚慰，获得尽情释放后的舒爽。

每次身体虚弱的时候，宋诚就闻不出信息素气味，但睁眼的那一瞬，伴随着后颈处的锐痛，一股沉稳的气息包裹着他——那是云知山信息素，已经通过临时标记，暂时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比起欲望被纾解，这气息让他感到安心，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依赖扰得心乱。

云知山就这么陪着他沉默，直到他终于想起来要问：

“你为什么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