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将仇家满门送上刑场千刀万剐的时候,她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天便亮了,日子照常过,并不觉如何畅快。
此刻,却觉天高海阔,禁锢尽去!
“你这又是做什么,”连翘忙将人扶起,一向带笑的李怜儿哭红了双眼,“大哥和小宝看了,指定以为我欺负你。”
“他们敢!”李怜儿声音带颤,目光带狠又转为梨花带雨,“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
连翘一噎,心下狐疑,却不敢表现出来,有些人的笑不是真笑,哭不是真哭,虽然她从未见李怜儿哭过,这位可是笑着看仇人千刀万剐的主,此刻哭着,心里指不定在笑着算计什么。
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板,适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很有必要的,只要倒霉的不是自己就成。
木棉则把狐疑表现的明明白白,她原也有些激动,却搞不清楚自己在激动什么,而李怜儿八百个心眼子,这会儿好端端的又是跪又是哭,她定是在使什么大招。
坏了!这个女人在争宠!
主子立下大愿,要为天下女子作传,多好的拍马屁机会啊,就这么被自己错过了!
“主子!”木棉的眼泪说来就来,身子一扭就要往连翘怀里扑,被李怜儿超绝不经意的一挡,两人抱作一团。
“你干嘛!松手!”木棉叫道。
“不松。”
“你放开!”
“不放!”
“我要抱主子,你拦什么!”
“抱我一个样的,主子身娇体弱,哪里经得起你蛮牛冲撞。”
“你说谁是牛?!不对,你说谁体弱?!主子一只手都能把你拎起来!”
连翘:……
那她到底应该承认自己体弱,还是承认自己一只手能拎起一个人来?
思考ing……
“主子,喝口茶,歇一会。”
“清。”连翘扭头,清不知何时端了一壶茶过来,为她沏好茶,送至身前。
连翘想接过,清缩了缩手,“小心烫。”
好了,确诊是身娇体弱了。
木棉和李怜儿同时看过来,又对视一眼,休战?
休战!
整理好仪容仪表,四个人总算可以坐下来好好喝茶了。
不容易啊,连翘终于接过茶杯,喝了口茶,不知为何有些疲惫,一刻钟后,迫不及待地端茶送客,“既然事情这么多,你们便早些回去吧。”
刚喝了两口茶,准备开启第二轮战斗的两人:“?”
“咳,我是说,既然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便回去忙吧。”
嗯……连翘眨眨眼,莫非自己喝的是吐真剂?“我的意思是……”
“是我们打扰主子休息了,看您眼下青黑,昨晚定是没休息好吧?”李怜儿心疼的说。
我,我吗?
连翘好悬没举手摸脸,这个李怜儿不对劲,很不对劲。
“好像是有些黑,”木棉盯了又盯,不肯承认自己没有发现,积极道,“主子,我那有款新制的眼霜,对黑眼圈有特效,池霆用过都说好。”
那应该是真好了,不过自己居然有黑眼圈了?难怪感觉精神不济,老是嘴瓢,连翘低头看着八分满的茶水,试图不着痕迹的看清自己的脸。
那边木棉和李怜儿互相掣肘拌嘴的离开,这边清变魔术似的掏出一面镜子,“主子。”
“你这是?”连翘没想到一身军装的清居然随身带着镜子,古朴青铜的镜框磨的发光,可见主人经常把玩,镜子不大,周边圆润,能完整的圈在掌心中,镜面清晰明亮,纤毫毕现。
“有时候需要通过镜子观察四周,是很好用的小工具。”
那是非常好用了,看着镜子中带笑的双眼,连翘一怔,凑近看了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连翘笑出了声。
原来这才是我真正的心情。
“怎么了,主子?”
“清,我好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