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姐姐,拧个耳朵而已,不用给这么多钱吧?”宋符打开红包数了数,还是那么不着调,甚至想换只耳朵让闻声笙拧,好再赚一笔。
【工资一天一百,按周结。】
闻声笙在备忘录打字,一副公事公办的资本家气质。
实际上这事是初弦建议的,小符毕竟在求职空窗期,衣食住行都得吃老本,再说也不好让他白帮忙,不如按临时工的费用结算,就当是给个基础保障。
闻声笙觉得很有道理。
得知红包是明码标价的工钱,宋符脸上笑意微僵,喉结下意识滚动里,垂眸对上刺眼的红包,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胸腔里涌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无奈、也有自嘲。
他头也不抬,用故作玩笑的口吻道:“闻姐姐这是,宁可跟我谈钱,也不想跟我谈感情啊?”
没人回答。
宋符怔了怔抬眸,身旁空空如也。
夏天生去了卫生间,而闻声笙回到工作台,背对着他在牛皮纸上打版,长发依旧盘成低丸子头,隐约看得见缠绕的波点发圈,真是……连背影都透露着全神贯注。
宋符痴痴看着,桃花眼里溢满柔情。
原本是宋符去接岁岁,结果小姑娘用电话手表钦点闻声笙接驾。
闻声笙得令,正好还能放放风,就慢悠悠走去学校,街角那家水果店上新了糖炒栗子,轰隆的机器旋转间,飘来甜润焦香的坚果味道,一走进老板就热情招呼,还塞给她试吃。
‘吧嗒’脆响,开口的板栗壳被剥掉,露出油润的金黄果肉。
指尖的板栗肉带着出锅热气,入口更是甜香软糯,闻声笙认证的好吃。
个头大,品相好,易剥皮,还好吃。
不买等于白来。
“一斤十三块,要吗?”
【来一斤。】闻声笙果断点头,比划一根手指,在板栗过称后,心满意足的抱着纸袋离开。
一路边走边吃,等接到岁岁的时候,纸袋分量肉眼可见的变轻。
岁岁佯装抓取板栗,实则顺走纸袋,不由分说道:“声笙,板栗虽好,不能贪吃啊,晚上还要去吃烤肉,你要选板栗还是选肉?”
【肉。】
板栗怎么能跟肉比,闻声笙痛快割爱,由着小姑娘慢吞吞剥壳品尝,不过这么好吃的板栗,干嘛一口一叹气?
小姑娘吃了三颗就没胃口了,自控力强得可怕。
她停下脚步,打开书包正要装板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前置袋摸出个复古绿的信封给闻声笙。
这是什么?
闻声笙捏着信封,翻面检查时对上一颗火漆封印,鎏金色火漆很厚重,上面的图案不是花鸟鱼虫,怎么像个……酒爵?
她眯了眯眼,里面到底是什么,这么有仪式感?
“罗先生给你的,说是水乡旅游的照片。”
听到岁岁解释,闻声笙才恍然,说实话她都忘记还有照片这回事了,她用指甲碰了碰火漆封印,发现不能用蛮力,还是回店里再拆吧。
“声笙,”岁岁欲言又止下,小脸惆怅的表示道:“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关于罗先生和应助理的秘密。”
两个男人的秘密?
闻声笙表情有些绷不住,又觉得能被岁岁发现,应该不会劲爆到哪里去吧?
“他们两个吵架啦!”
小姑娘有理有据,“以前在学校遇见,他俩都是在一块的,跟超市酸奶买一送一似的,可这段时间我发现不对劲,就连今天罗先生给我信封,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根本没看到应助理。”
闻声笙:……
【也许应助理有事不在学校呢?】
“不可能,我刚才在学校门口观察过,应助理坐着秦部长的车,而罗先生开着自己的车,他们都分车行动啦,肯定是吵了架还没和好。”
【所以呢?】闻声笙把信封夹在胳膊肘,拍手又摊开。
“我觉得罗先生不开心,一定是因为好朋友被抢走了,声笙,我们得帮帮他。”岁岁目标明确,期待的看向闻声笙。
闻声笙抿了抿嘴,无从下手。
她怎么帮,两个大男人冷战,还不知道为什么冷战,就贸然插手说不过去,而且他俩又不是哑巴,难不成还被她传染了?
“声笙,罗先生是我的大朋友,四舍五入就是你的朋友,何况我们一起旅游一起救人,一起给你庆祝生日,还一起吃油泼辣子味的月饼……”
岁岁滔滔不绝,打算动之以情。
听得闻声笙嘴巴泛酸,倒也不用提油泼辣子味的月饼吧,那味道不是很美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