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宁离开茶室的下一秒,应少冲起身拨通电话。
“二姐,岁岁是不是初律的亲生女儿?”
正翻看保密协议的Laurent:……
他不明白,应少冲为什么会问Scarlett这个问题。
Scarlett不是心理师吗,什么时候拓展‘信息安全顾问’业务了?
彼时正候在机场停车楼,为初弦接机的Scarlett应少商,不答反问道:“少冲,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初弦认识的?”
“初律离开江洹时,偶遇北辰心理工作室团队,双方熟稔交流的场景被我的助理拍下,得知团队在酒店聚餐,我适时露面和程博士打了个招呼。”程博士,是团队的首席危机干预专家。
应少冲意味深长道:“这才得知,二姐和初律是好友。”
Laurent:……
他听到了什么?Scarlett和初律是好友,那岂不是说……应少冲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明牌?
“原来如此,”应少商毫不意外,她声音依旧温柔似水,“作为交换,我可以如实回答你,岁岁是初弦的亲生女儿!”
明明得到了准确答案,但真相的冲击还是猝不及防,应少冲感觉心脏像被针灸过,整个人失控又颓然的落座。
Laurent越发看不懂。
应少冲可是连被下毒都面不改色的人,这是听到了什么讯息,才会这副模样?他倒了盏茶水推过去,“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外面天塌了?天塌那就补天啊,干嘛这样?”
应少冲闭了闭眼,压制着纷飞思绪道:“闻声笙她……没上大学。”
岁岁是初律的孩子,但初律在木兰律所任职,璟城三大知名律所最基础的敲门砖是硕士,而许攸宁说的事情发生在四年前,当时的闻声笙就已经不能说话,按照时间线推断,她不可能一边上大学一边抚养岁岁。
唯一的结论就是她没上大学。
这,才是他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Laurent不懂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脑子还停留在‘初律和Scarlett认识’的阶段,猛然听到这句话,大手猛拍身前茶桌,“应少冲,你怎么还学历歧视呢?”
“没上大学怎么了,闻老板不也靠自己开店养孩子吗?如今多少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乐衍读研时还被导师压榨延毕差点自杀!”
“Laurent,这不是学历歧视,而是人生选择的问题,她当初学习成绩很优秀,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顺理成章,她可以选择上大学,而不是只能选择带孩子,你明白吗?”
“选择带岁岁怎么了,岁岁聪明又勇敢,说明闻老板会教孩子!”
“我没有否认岁岁的优秀,但是在此之前,闻声笙明明更出色!”
“但事实既定,无论过去如何出色,闻老板最终选择了带岁岁!”Laurent辩论之神附体,斩钉截铁道:“而且闻、闻声笙当时已经是闻不言了,应少冲,都说你自幼习医天赋异禀,那你更该去彻查闻老板的病因,而不是将迷雾笼罩的过去归咎于带岁岁!”
“……”
两人四目相对,室内暗流涌动。
唯有转凉的茶水,沉寂着幽幽香气。
Laurent憋着一股气离开茶室,应少冲收回余光时,看见了茶桌上的墨绿录音笔,整个人微微怔住。
良久,清亮的女声像夏日气泡水般,咕嘟嘟绽放在茶室里。
——
国庆后的第一天,岁岁依旧没有上课,心理团队对二年一班同学进行心理评估,根据评估结果详细到每位学生的状态。
约么一周后,二年一班换了间新教室,同学们被安排适应性复课,第一节的音乐课气氛很好,心理团队在后排观察同学们的状况。
由于不言旗袍突然爆单,店里生意忙得不可开交。
又是一波江洹大学的同宿舍女生结伴而来,宋符临时上岗成为二号员工,负责迎来送往,一张阳光中透着痞气的帅脸,还是很能镇得住场子的。
夏天生引导顾客进试衣间量数据,软萌可爱的打探一通。
得知先是某个知名探店公众号推荐,还联动老板曾帮助盲人女博主的事,引起不少本地自媒体关注,在各自探店过后,六位女博主共创的旗袍视频上了热搜。
难怪呢?
往年国庆节日后,天气降温的同时,旗袍店生意也会进入淡季,基本上除了年关要结婚的准新娘来定敬酒服,四舍五入就是没生意。
夏天生想到去年这个时间节点,她每天招猫逗狗,胡吃海塞,纯粹起到看店的作用,更别提按时到手的工资,拿着都亏心。
送走一波又一波顾客,夏天生端起水杯狂饮。
原本揣在围裙兜兜里的软尺,如今大喇喇挂在脖子上,发髻上簪得都是根笔,喝饱之后她长舒一口气,站在试衣镜感慨‘又瘦了,得补补’。
闻声笙忍俊不禁,摸了摸她超细腻的脸蛋,大方表示晚上去吃烤肉,去那家生意很火的小院烤肉,好好给她补补。
“声笙姐真大气,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闻姐姐,别只心疼小夏妹妹,我也瘦了呢?”
宋符凑着侧脸上前卖惨,人高马大的下盘都快扎马步了,闻声笙拧住他耳朵,那颗红痣随着耳垂旋转被隐藏,他夸张的痛呼出声,缩着脖子摩挲耳朵。
又装委屈,闻声笙无奈摇头,从竹篮拿出红包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