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哀求的口吻竟然是从林鸮口中说出来,康莱放松了握紧方向盘的双手。
“我不能没有你在身边,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习惯了你的存在。”
林鸮再一次道,“陪陪我,好吗。”
康莱将车停在路边,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张检查报告,将它递给对方。
“可能去不了了。”康莱一副强颜欢笑的苦涩表情。
这份报告是一个检查报告,上面的各项指标都标注着不合格,仿佛在说这份报告的主人早已经千疮百孔。
林鸮不知所措地眼神闪避,这一刻她已经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我可以的,相信我。”
“不觉得我是个累赘吗,刚考上个大学就要……”
“我知道身体可以养好的,我会照顾你,无论如何,当初的你也没嫌弃我是个混蛋。”林鸮着急地打断,不让对方把事先预料到的话说出口。
康莱脸上的笑容带着释然,她相信林鸮能做成一切她能完成的事情。
这无关信任。
第二天,康莱早早来到会所的大门口,手里拿着一份辞职说明,做她们这一行的,辞职是兵家常事,但扣工资也是。
最后,她损失了半个月工资,这数字少得可怜,只有寥寥四位数。
“1800”这就是康莱拿到的工资,不算业绩只有基础工资,在这基础里还扣了半个月。
林鸮看着康莱从楼上下来,赶忙跑上去迎接,“怎么样,还算顺利吧。”
康莱依旧苦笑,将手机屏幕里,经理的转账记录摆在林鸮面前。
“就这么多,都不够我俩去上海的。”
“我去兼职。”林鸮刚说着,就在手机里掏出两份教练的兼职,“这个下午两点到四点,两节课的羽毛球陪练,还有这个,晚上六点到九点的羽毛球教练。”
话音才落下,康莱就一反常态地拍着林鸮的脑袋。
“说得好像缺你这点钱似的。”
林鸮捂着脑袋,撇着嘴角有点委屈,“不缺就不缺嘛,又打我。”
康莱搂过林鸮的肩膀,随后将她往自己身旁紧紧靠近。
“供你上完大学勉强够的,钱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毕竟我挺喜欢养小孩的。”康莱故作轻松地回复道。
“略。”林鸮吸了下鼻子朝对方做出个俏皮的鬼脸。
……
两人一起收拾东西,从白天守到天黑,最后一并脱力地躺在沙发上瘫着,望着一地的行李,这是她们生活过的痕迹。
剩下的记忆就留在门内,留在这座相遇的城市,留在这贫富差距又低贱的环境与彼此的过去。
送行李的师傅上门取走后,这间房子已经空的变回康莱刚搬进来的一样,回归到了最原始的时候。
这里只是一个大单间,但在把东西都搬完之后就连说话都带着回声。
“姐姐,跟着我去上海,就等着过好生活吧。”
“把阿姨接上,我们去上海治病。”
她自信地拍拍胸脯保证。
康莱眼神宠溺地揉着林鸮的头发,“好,我相信你。”
上海的天气和广州的差不多,只是最近阴雨连绵的,林鸮和康莱只能窝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聊天。
两人没什么休闲活动,都不爱玩游戏更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所以两人只在出租屋里大眼瞪小眼。
熬到开学后,又熬过两周的军训,林鸮已经被太阳晒得黑了几度,如果不是康莱每次在她出门前,都拉着在暴露的皮肤上喷上防晒,不然她能更黑。
林鸮的皮肤原本就是偏黄的健康小麦色,被这一晒,用林鸮的话来说,像一只黑漆漆的猫头鹰。
导致一段时间里,康莱都不愿意跟林鸮一起出门,她的样子实在有些过于潦草的感觉。
“姐姐……”林鸮委屈地挽过康莱的手,“上课老师讲的学不懂,听不懂,居然还有考试,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仿佛大难临头却无处可逃。
康莱的手里提着刚买好的菜,另只手弹着林鸮的脑门,“让你上课总给我发信息,拿不到奖学金,我们都没饭吃。”
面对自己是全家希望时,林鸮咬牙答应下来,上课时,一整天都得呆在学校,她就只能拿着手机不断发送自己的爱意与思念。
导致课几乎听不进耳朵,日常的专业课作业也是水得一塌糊涂,这才开学两个月,林鸮就已经回到了最松散的状态。
一开始入学时,她便答应下康莱拿到奖学金,开学后在繁重的军训下,早已经把这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