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鸮撑着脑袋一副花痴模样,在脸上露出笑容。
“你认真的样子真的好好看。”
她才把话说完,就觉得浑身泛起灼热,这让林鸮不自觉把车内的温度调低了很多。
“少贫嘴,要是你对外人也这么没大没小,就不错了,就会窝里横。”
康莱不知是被对方情话,还是这突然降到冰点的温度,激得一身鸡皮疙瘩。
某人自认理亏,朝她做了个鬼脸就在车里播放着音乐。
下班的晚高峰很堵,堵得几乎水泄不通,但非机动车道的电动车和自行车却畅通无阻,林鸮不免露出羡慕。
“为什么要堵车啊。”她发出不解地哀嚎。
“再等等吧。”康莱轻声安慰,下意识把手搭在林鸮的手背上,“去那边的路本来就堵。”
“啊……”林鸮整个人蔫了下去,最后不得不妥协,“好吧。”
一路上聊着天,在都市的晚高峰上,一起在车里看着日落,看着天空一点点被黑夜笼罩。
这才来到詹恩赐的家里,林鸮牵着康莱的手,一路小跑上前按响门铃。
前来开门的人是詹恩赐,康莱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把林鸮的手松开,下意识般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詹恩赐见状,只能尴尬,她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对眼前的两人都造成怎样的伤害,“先进来吧。”她面带笑容将两人引进屋内。
林鸮自然地拉着康莱坐在上万的真皮沙发上,她脸上的笑容很轻松,样子更像是一个活泼开朗来做客的人。
“考上了吗。”白鹳手里还抱着设计稿,就从楼上走到客厅,顺势坐在林鸮的身边。
她点点头,扯出得意,“622,踩线过的,比你厉害吧。”
白鹳不假思索,“还行,差点,我661。”
听到这个分数,还有白鹳脸上那不以为然的表情,林鸮立刻阳阳怪气地模仿回去。
这副模样把一旁的康莱逗笑,“之前怎么没见你提过分数。”
“你生日。”林鸮用一种隐晦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意,用一种非常嚣张、非常容易失败的方式,让康莱以别样的方式留在自己的未来里。
因为她知道在拿到考卷时,就达不到康莱的高度,所以选择另一条路,控分。
这三个字被林鸮说出口的时候,白鹳这才反应过来,“我就多余问。”
“什么时候去上海。”白鹳又问。
“把你妈叫过来,我就告诉你。”
白鹳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詹恩赐的说话声打断,“康莱,出来一下。”
这六个字像极了班里的三好学生,突然被教导主任发现小秘密,叫去质问的样子。
康莱先是和林鸮打了个招呼,随后便跟着詹恩赐来到后花园。
两人在后花园谁也不主动开口说话,毕竟对方作为大总裁的气场,把康莱给衬托得只像一只小蚂蚁,唯唯诺诺的胆怯。
“按照约定的,这个给你。”詹恩赐主动打破这层尴尬,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这张卡以林鸮名义开的,你放心。”
“詹女士的信用一直很可靠,这张卡我会留好的。”康莱接过这张银行卡,重重松了一口气。
只因在林鸮回国时,她答应过詹恩赐会帮林鸮考上大学,如今也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这便是康莱的交易。
这一年的日子终于熬出头了,康莱在心里感慨着,仿佛终于苦尽甘来,就连喝烂的胃都发出一声喟叹。
林鸮伸长了脖子,目光落在康莱身上,完全无视了她的母亲,“我要吃晚饭了。”
康莱走时回头对詹恩赐点头表示答谢,随后她坐在林鸮的身边。
一顿很普通的家常便饭,就像詹恩赐这样的成功人士到家也只是一位普通的母亲。
饭桌上偶尔谈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或者是生活上的事情,林鸮没说话只是默默低着头吃饭,像个小贪吃鬼似的。
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眼里就只有抓紧时间把饿了一天的肚子填饱,随后擦擦嘴巴连句再见也没说出口,扭头就不见影子。
坐在车里的林鸮整个人瘫着,脸上露出的都是疲倦,康莱不解,明明是与家人团聚她却显得疲惫不堪。
康莱不想多问,只是把手掌落在林鸮的脑袋上揉了揉,“再过几天就得去上海了吧。”
林鸮点着头,没有任何力气再发出一点声音。
回家的路上她也只是靠在车窗前睡了过去,康莱不忍心打扰,只好沿着市区开去市中心。
路过珠江时,正巧碰到广州塔亮了,康莱没怎么来过这里,这些年的时间几乎是医院和喝酒来回倒。
早已说不清这周遭的一切,直到现在抬起头看着前方越发逼近的地标建筑,康莱不自觉握紧方向盘,视线短暂地落在林鸮身上。
“期待这样的时间再多一些,久一些。”
她轻声说着,林鸮却主动将手搭在康莱的肩上,“陪我去上海念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