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鸮追上康莱的步伐来到洗手间,康莱正对着镜子补妆。
她在镜子前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睛,仿佛像装着磁铁似的被吸引着,自然而然就来到她的身后,林鸮试探地将手掌落在洗手池边缘。
“我能抱你吗。”她小心翼翼地询问,低着头的样子很像在期待着心里的答案。
康莱收起自己的口红,对着镜子里的林鸮扯出笑容,这个笑容后者瞬间理会,“开台吧,最贵的那个。”
话音落下,前者扬起眉头,语气中满是轻松,“就这么明晃晃地给我送钱嘛。”
某人倒是无所谓,脑袋依旧没有抬起,出口的声音有些失落,“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只要你不讨厌我就可以了。”
“这就知足了吗,小朋友。”
林鸮晃着脑袋回应对方,而后意识到什么,立刻变成点头的动作。
长发挡住了林鸮的脸,让康莱看不清表情,无法看出她的心思。
“我还想要你喜欢我。”林鸮磕磕绊绊的勉强让自己把话说出口,最后三个字落下时耳朵不自觉如火烧般灼热。
康莱轻笑,转过身双手捧起那张害羞的脸庞,她的眼神温柔,“我以前确实喜欢过你。”
这几个字传入林鸮的耳朵时,她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只有自己的眼睛,仿佛被遗弃的失落小狗被主人重新找回来的欣喜。
“不过现在呢,是个秘密。”康莱揉着她的脑袋,随后抓住手臂往吧台上走,“小朋友吃醋了吗。”
“没有,我还没这个资格。”林鸮如实回答。
从坐在吧台边前开始,康莱就撑着自己的脑袋打量着林鸮,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
“从什么时候学会调酒的。”
“在酒吧兼职没多久,我学习比较快。”。
康莱抿着刚刚那杯酒,仔细品尝着这酒里的苦涩,随后手掌落在林鸮的脸上,“下次和我说话不用低头,我喜欢看着你的眼睛。”
“除了酒吧的兼职,还做过什么。”
林鸮面对问题有些无从应对,更是无法看着康莱的眼睛回答,她愣住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紧张了。”康莱了解对方任何一处敏感的心思,看着胆小的她耐心询问道,“回答我就好,我想多了解你的过去。”
“还做过羽毛球馆陪练。”林鸮的声音弱到几乎听不清,“还有的记不清了,我出来后就是一边读书一边兼职,勉强能在这活下去。”
康莱看到林鸮眼眶里的血丝越来越多,一副随时都会掉眼泪的样子。
“我现在有钱了。”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笨。”康莱捧起林鸮的脸,侧身在她脸庞落下一个吻,“我只要你好好学习。”
林鸮不想,于是摇头拒绝对方,“我之前说的话算数。”
“又没说不算数。”她温柔地抚摸着小鸟的头,语气中都是对林鸮的信任,“我这是在上班,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好吗。”
“我……”
某人想说什么,就像要说出藏在心内的秘密似的,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诉说出口,林鸮支支吾吾地被康莱一路推到电梯门口。
她按下电梯向下的按钮,随着电梯门打开,康莱将林鸮推入电梯内,“回去好好享受你的暑假,不要总是过来找我。”
可……;林鸮才张开嘴就被关闭的电梯门拦在喉咙里,对着门前反射出自己略带狼狈的脸,才将那些话说出口。
“可我喜欢你。”
这些表白的话还有机会说出口吗,林鸮不知道,至少把满心欢喜都交与康莱,最后结果如何,没人能知道。
林鸮重新回到自己那个破旧的出租屋,看着一眼望到头的房子,脑海中浮现的是詹恩赐的独栋别墅。
经历过一次富有便无法回到贫穷,这时,林鸮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破旧的铁架床上,是她真正的归宿,远比所谓的母亲来得更加温暖,林鸮双手交叉撑在脑袋下,双眼望着发霉发黄还掉灰的天花板。
于是乎,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她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在湛江定了半个月的酒店,破旧的书包塞下两套衣服。
原本换上最新款的手机也被林鸮将手机卡拔出,拿出精心保存的旧手机换上。
林鸮还是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大晚上的时间买了凌晨到湛江西站的高铁票,几乎是说走就走没有任何规划。
在高铁上,林鸮看着手机所有关于康莱的聊天记录,上面除了陌生就是无法言说的距离感,好似康莱永远都是一副无法靠近的样子。